张七八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随即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摇着头道："刘将军，不是我不肯帮忙，实在是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靠不住啊。"

"育婴堂生意不好的时候，他们就跟我断了联系，足足三个月没露面，把烂摊子全甩给我一个人。”

“如今我落了难，再去联系他们，恐怕他们躲都来不及，哪里肯见我？"

刘浩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经拆开的信，递到张七八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个，你该认识吧？"

"他们两个，可是在七天前，刚刚联系过你。”

张七八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封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信纸险些滑落。

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亲笔所书，与李家兄弟约定的暗线联络信。

信中清清楚楚地写着：育婴堂尚存"小羊"一百只，为避闯军耳目，分三批陆续脱手，由他与王队长互相牵头交接。

前两批已售出四十只，今日交易的三十只乃是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存货。

信末还提到，李家兄弟不日将再寄一批"新货"过来，让他提前做好接应准备。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

刘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张老爷，你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姐夫，对小舅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啊。"

张七八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尬笑，硬着头皮辩解道："老刘说笑了……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销量不好，小羊囤积太多，时间一长容易惹人耳目，分批次出手也是为了稳妥起见，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天底下不得已的事情，多了去了。"

刘浩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今天来，也不为难你。”

“你只需按信上的路子，联系一下李家兄弟，就说生意上有要事相商，请他们二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包场做客，详谈后续的货怎么处理。"

这话看似平常，实则安排得滴水不漏——以生意为由头，以"新货"为诱饵，李家兄弟贪财心切，绝无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