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队长应了一声，翻身下马，点了六名骑手，从马背上解下一捆捆麻绳。

家丁打开铁笼，骑手们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孩子们一个个拽出来，反剪双手捆了，横放在马鞍上，动作粗暴利落。

孩子们惊恐地扭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用泪水无声地哀求。

张商人搓着手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军爷，这批货……按老规矩三成抽成，您看每个人能给多少两银子？”

王队长斜睨了他一眼，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顶多三两，多一文也没有。”

“三两？”

张商人脸色一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王军爷，之前不是说好的最低价五两么？这……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他心里打着算盘——这是最后一单，做完便要金盆洗手，远走他乡。

手里这批货是育婴堂解散前最后攒下的存货，本想着趁闯贼立足未稳、市面混乱，狠狠捞一笔，再加上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后半辈子便衣食无忧了。

可三两一个，二十个孩子才六十两，连他预期的一半都不到。

这王队长摆明了是趁火打劫，可他偏偏没有讨价还价的底气——如今陕西地面上，敢接这种货的，也就只有这帮妖兵的人了。

“张老板，行情是会变的。”

王队长冷冷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如今时局不一样了，秦王倒了，你们只是销售路子路子断了，但我们买家可没少，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跟你们做生意已经是成本的极限了。”

张商人说道：“那能不能每个孩子多一两？大灾之年，又受到戾气之威，我们家里开销也很难”

“你是不想买是吧？”

王队长换了一个脸色说道：“你要是不肯卖，我们转头去山西，找王家那边拿货，人家巴不得做这桩买卖。”

“别别别！”

张商人连忙拉住他的袖子，脸上挤出一丝苦笑，“王军爷，有话好商量嘛。三两就三两，小的认了，认了还不行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队长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扔过去，“这是报酬，你点点。”

“多谢王军爷。”

张商人连忙接住，掂了掂分量，又解开袋口仔细查看。

碎银子码得整整齐齐，可翻到最底下，赫然躺着一条黄澄澄的金条，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他愣了一下，抬头疑惑地问道：“王军爷，这……这金条是怎么回事？三两一个的话，用不了这么多吧？”

“那是定金。”

王队长收起笑容，目光沉了下来，“还有一桩事，要你去办。”

张商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拱手：“王军爷请讲，只要小的能办到，绝不含糊。”

王队长使了个眼色，两名骑手翻身下马，从马背上扛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重重放在地上。

袋口没扎紧，隐约能看见里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这里头是犯了病的老鼠。”

王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找机会，把它们放在延安城的水源里去。”

张商人问道：“放老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哼哼，干什么？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要放下去，整个陕西又会出现灾难，只不过这一次是要变了天的…”

周队长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道

“妖子，不该说的就不要说。”

王队长立即投来一个狠辣的目光。

周副队长闻之后，直接闭上嘴巴。

“放……放戾气？王军爷这就是你的主意。”

张商人脸色瞬间煞白，连连后退两步，声音都在发抖。

王队长深沉的说道：“你只管做就是，剩下的就别多问，问了也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张商人害怕的说道：“王军爷，这可使不得啊！这东西一放出去，要死多少人？连我们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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