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穗在一旁看着，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皮得很，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我都快管不住了。”

“哦？”

刘浩挑了挑眉，抱着女儿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满穗，“这么说，我出征打仗这几个月，你和小穗穗在家，还发生了不少精彩的事儿？”

“不说旁的，就说你回来前两天。”

满穗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浩，“前儿个我爹找了个算命先生，说我下一胎铁定是个男娃，我心里头高兴，换了身新衣裳，本想回屋歇会儿。”

“结果一推开门——好家伙，这小丫头把我整间屋子翻得乱七八糟，胭脂水粉撒了一地，被褥枕头全拖到地上。”

她伸手点了点刘穗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问她干啥呢，你猜她咋说？”

“她仰着小脸跟我说，‘娘穿得好看，是不是有开心事？’”

“你说说，这才多大点人儿，就学会察观色了？气得我……当时就给她屁股上来了两下。”

“嗨，我当多大点事。”

刘浩抱着女儿哈哈大笑，低头亲了亲刘穗的额头，“孩子还小呢，哪用得着动手？”

“耐心跟她说就是了，打多了反倒适得其反。”

“你看她这么小就会看人脸色，这是天生的情商高，是好事，将来长大了，不吃亏。”

“就你会护着！”

满穗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这孩子皮成这样，也有你的份儿！”

“你天天在外头打仗，回来就知道疼她宠她，等将来惯得没边儿了，看你咋办！”

刘穗缩在刘浩怀里，听着娘亲的话，小嘴巴一瘪，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声嘟囔：“爹……爹……娘……凶……”

她顿了顿，又努力蹦出几个字：“弟……弟……要……拉……臭……琼……阿……姨……没……看……见……我……想……说……娘……不……让……”

说得磕磕巴巴，断断续续，可意思却明明白白。

满穗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抱孩子：“你个小丫头片子，再说一遍？还学会告状了？把孩子给我！”

刘穗吓得一缩脖子，紧紧搂住刘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死活不肯松手。

“哎哎，行了行了。”

刘浩连忙侧身躲开，一手护着女儿，一手拦住满穗，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穗儿，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孩子，该说的话就得说，总不能憋着。”

“再说了，孩子也是一片好心，哪能因为这个说她？家常里短的，咱们回家慢慢说，别在这儿吓着孩子。”

满穗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刘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认真：“穗穗，这件事你做得对，弟弟不舒服，确实该说出来。但是呢，不能这么直白地跟娘顶嘴，知道不？”

“还有啊，以后可不能这么调皮了，娘的话要听，娘让你干啥就干啥，不许乱翻东西。”

“娘那边，爹回头跟她说，让她脾气好点，不随便打你屁股，好不好？”

刘穗抬起头，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咧开小嘴笑了：“爹……爹……最……好……还……是……爹……疼……我……”

满穗在一旁看着，无奈地用手拍了拍额头，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陕北方：“唉，这父女俩，真是让人头疼。”

她望着刘浩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儿，心里头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前两个月这丫头还怕刘浩怕得不行，一见他就哭，说他脸上杀气重、长得凶。

这才回来多久，就跟她爹亲成这样了？难道真是女儿天生就跟爹亲？血脉这东西，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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