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人群之中,缓缓让开出了一个道路。
许文彪身披玄铁山文甲,缓步走入寝宫,手里还攥着那支刚开过火的三眼铳,铳口飘着淡淡的青烟。
火光从窗棂斜切进来,映得他脸上半明半暗,目光扫过衣衫不整、发髻散乱的朱存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王爷这是打算往哪儿躲啊?”
他掂了掂手里的三眼铳,语气漫不经心,像在逗一只笼中的耗子。
“反贼!休得对王爷无礼!”
王总旗怒喝一声,拔剑就要往前扑。
“砰——”
又是一声铳响,铅弹正中王总旗心口。
“当啷——”
他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长剑落地,嘴角溢出血沫,直挺挺栽了下去,眼睛还瞪得圆圆的,死不瞑目。
许文彪缓缓垂下三眼铳,吹了吹铳口缭绕的白烟,语气冷得像冰:“哪来的家生奴才,我和王爷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
他抬眼扫过剩下的几名家丁,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保全家性命;敢负隅顽抗,他就是下场。”
家丁们你看我、我看你,握着刀柄的手青筋直跳,可看着地上尚在淌血的尸体,谁也不敢先动。
“哐当——”
不过片刻,一声响起,最靠前的家丁先松了手,雁翎刀
剩下的人也纷纷弃械,垂头站到一旁,让出了挡在朱存枢身前的路。
朱存枢吓得浑身发抖,被两个婢女一左一右搀着,连连往后踉跄。
“咚——”
后背一声响撞在立柱上,退无可退。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抖得不成调:“本王是太祖亲封的秦王,你敢动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朝廷?”
许文彪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甲叶轻响,“王爷怕是忘了,你连守城官军的粮饷都舍不得发,朝廷还能顾得上你?”
朱存枢一看许文彪根本就不在乎,下意识认为这一定是个发狠的人。
他颤颤巍巍的说道:“你想要干什么…直说。”
许文彪回复道:“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替手底下几千弟兄,讨讨王爷欠了大半年的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