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高地上。
纪良举着望远镜,将战场局势尽收眼底。
王胜策马站在他身旁,沉声说道:“良大人,官兵马队开始从两侧迂回了,看样子是想绕到咱们身后,前后夹击。”
纪良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感情:“通知李翔,让火铳兵分成左右两部分,应对侧翼进攻。后排的弟兄们,全部装上刺刀,准备肉搏。”
他转头看向王胜,“王胜,该你出马了。率领咱们的霸刀营精骑和步骑兵,从两侧迎上去,给这帮晋军点颜色看看。”
“得令!”王胜拱手领命,翻身上马。
很快。
王胜来到骑兵阵型,他手中梨花枪向前一指,厉声大喝,“霸刀营的弟兄们!跟我杀!”
“杀杀杀!”
随着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中军传令兵高举赤色骑兵令旗,左右快速挥动,打出“骑兵出击、两翼包抄”的旗语。
李翔见状,立刻高声下令:“后排的弟兄们!装上刺刀!准备应战!前排继续射击,掩护侧翼!”
一声令下。
后排的闯军士兵迅速将三棱刺刀卡在火帽枪的枪口卡槽里,用力拧紧,冰冷的刺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寒的光芒。
与此同时。
王胜率领两千余名霸刀营骑兵与步骑兵,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从左右两侧疾驰而出。
士兵们身披从孙传庭预备队缴获的精良扎甲,护住前身与马腿,手中的带刺刀火帽枪寒光闪闪。
他们一边策马冲锋,一边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阵锥形铅弹呼啸而出,最先冲过来的明军骑兵纷纷中弹落马。
“嗖嗖嗖嗖嗖!”
明军骑兵不甘示弱,纷纷拉开开元弓,毒箭与爆炸箭如同雨点般射向闯军。
不少闯军骑兵中箭落马,还有的被震天雷炸得人仰马翻,短短片刻,便有两三百名霸刀营骑兵阵亡。
但剩余的士兵毫无惧色,依旧策马疾驰,很快便与明军骑兵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
“杀啊!”
“铛铛铛!”
枪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双方骑兵陷入了惨烈的近身肉搏。
明军马队果然彪悍,手持雁翎刀与梨花枪,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但闯军士兵有着装备上的绝对优势,扎甲能有效抵挡刀枪劈砍,带刺刀的火帽枪更是长短皆宜。
他们先用火帽枪近距离射击,射杀来不及躲闪的明军骑兵,然后挥舞着刺刀,朝着落下战马的明军士兵猛刺。
有的士兵直接用刺刀刺向明军的战马,战马受惊嘶鸣,将背上的骑兵甩落在地,随即被乱刀砍死。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不断有士兵从马背上摔落,不断有战马悲鸣着倒地。
明军马队虽然悍勇,但在闯军的装备优势面前,渐渐落入下风。
不少骑兵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被闯军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与此同时,闯军中军的火铳兵也早已全体装上刺刀。
前排的士兵挺着带刺刀的火帽枪,与冲到近前的明军骑兵展开肉搏,他们三人一组,彼此掩护,先用刺刀刺向战马,再合力击杀落地的骑兵。
后排的士兵则举着火帽枪,不断朝着远处的明军骑兵射击,精准收割着性命。
远处的高地上。
王老将军看着眼前的战局,脸色铁青,揪心不已。
他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沉声道:“不好!咱们中了他们的圈套了!再打下去,孩儿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身旁的家丁把总急得满头大汗,操着一口浓重的晋北口音说道:“老将军!这可咋办哩?这帮贼寇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手里的火冲都能把咱们当兔子宰!尤其是少爷,越打越上头,根本不知道撤退!”
王老将军重重叹了一口气,放下望远镜,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这个不成器的娃!平日里就知道争强好胜,把我的交代都给忘的一干二净,一点分寸都没有!”
“传令下去!立刻收拢兵马,全线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