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悬崖上的伏兵就被全部肃清。
山道上的残余闯军见状,士气大振,立刻发起了反攻。
他们踩着兵匪的尸体,奋勇向前,与冲下来的四百名兵匪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闯军士兵被兵匪的砍刀砍中肩膀,他强忍剧痛,反手一刀,刺穿了兵匪的喉咙。
另一名士兵被长枪刺中腹部,他死死抱住兵匪,将其扑倒在地,旁边的战友趁机一刀砍下了兵匪的脑袋。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山道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从兵匪后方响起。
原来,闯军士兵缴获了之前兵匪留下的火铳,调转枪口,朝着支援的兵匪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
铅弹呼啸而过,兵匪成片倒下,损失惨重。
在闯军的前后夹击之下,兵匪们节节败退,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
“孙当家!我们顶不住了!”
夜不收小队长浑身是伤,再次策马奔回,哭喊道,“弟兄们死的死,降的降,陡崖守不住了!”
孙得胜看着远处飘扬的闯军旗帜,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望远镜摔在地上。
他咬牙切齿地道:“这帮贼兵,我跟你没完!传令下去,全军撤退到主寨!派三支骑兵断后,一定要挡住闯贼的追击!”
“得令!”夜不收小队长拱手领命
…
高地上。
王胜看着兵匪狼狈逃窜的背影,兴奋地说道:“良大人,我们赢了!兵匪撤退了!”
纪良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凝重:“还没赢。他们只是退守主寨,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顿了顿,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追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另外,把虎蹲炮部队调上来,一路上放火烧森林,以防伏兵出击!”
“得令!”王胜拱手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战意。
…
丛林之中,火势蔓延。
原本郁郁葱葱的桃林此刻已成一片焦土。
残存的火苗在枯枝上噼啪作响,藏在密林深处的兵匪伏兵要么被大火吞噬,焦黑的尸体挂在扭曲的树干上;要么暴露在开阔地,被闯军斥候的火铳逐一射杀。
闯军步步紧逼,每占领一个山头便纵火焚烧周边林木,彻底断绝兵匪的藏身之所。
那些依山而建的匪寨,失去了密林的掩护,如同裸露的礁石。闯军士兵架起虎蹲炮,对着寨门一轮齐射,木门应声碎裂,刀盾兵随即冲锋,不到半个时辰便能肃清残敌。
短短三个时辰,纪良率军连克十七座山头,端掉二十三个匪寨,缴获粮食三万余石、火铳两千余杆,还有大量的箭矢和火药。
不少小股匪兵见大势已去,纷纷弃寨而逃,却被外围的闯军骑兵截杀,无一漏网。
夕阳西下时。
闯军终于推进到黑风口主寨三里外的开阔地。
王胜说道:“良大人,我们收拾了9000石粮食,五百头猪,300头牛,摧毁田地3000顷。”
“很好。”纪良勒住战马,望着远处巍峨的山寨,沉声道:“传令下去,就地安营扎寨。杀牛宰羊,每人赏两斤肉、一壶酒,让弟兄们饱餐一顿,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攻打主寨!”
“遵命!”王胜拱手领命,吩咐传令兵。
传令兵策马而去。
阵地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兵们欢呼雀跃,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篝火很快点燃,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营地。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谈论着白天的战斗,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纪良站在高地上,看着营地中热闹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对一名步骑兵小组长道:“让炊事班多做些饭菜,给山下中军帐送一份过去,夫人和小公子还等着呢。”
“末将明白。”步骑兵小组长笑着应道,“良大人,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歇歇吧,送饭的事情就由我去做。”
“嗯。”纪良点了点头,步骑兵小组长带着几名步骑兵军士策马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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