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四年八月初十,开封城南方府。
大红绸布从府门一直挂到街口,铜盆里的鞭炮炸得噼啪作响,锣鼓唢呐声震天动地。
方亮穿着一身青绿色圆领婚服,胸前系着碗口大的红花,头戴乌纱帽,帽檐插着两枝金花,正站在府门口拱手迎接宾客。
他平日里晒得黝黑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嘴角咧到耳根,见人就作揖,憨厚的笑容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都是火器团的弟兄和街坊邻居,手里提着各色贺礼,道贺声此起彼伏。
“方兄弟,恭喜恭喜啊!”
一声爽朗的喊声传来,纪良带着两名步骑兵大步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红漆木盒。
“良大哥!”
方亮连忙迎上去,又惊又喜,“你不是训练霸刀营,管理的剿匪大事吗?怎么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上我的婚礼了呢!”
“弟兄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能缺席?”
纪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剿匪的事情有王胜在那边盯着呢,我特意请了一天假回来喝你的喜酒。”
“前些日子就听你说要娶小琴,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快。”
“嗨,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
方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说了,我哪能比得上你啊?当年你和琼华姑娘见面才没过三四天就成亲了,那速度才叫快呢!”
“那倒也是,能抓住一点安稳就赶紧抓住。”
纪良问道:“说起来,你到底看上小琴哪一点了?这么急着把人家娶进门。”
“哪一点都看上了。”
方亮脸上露出温柔的神色,“我上次在长葛官道身上多了一处刀疤,躺在床上近四天了,都是小琴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她温柔细心,又善良懂事,不像别的姑娘那样娇气,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以后不管是打仗还是过日子,我都一定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小子,有担当。”
纪良赞许地点了点头,将木盒递给他,“这是我和琼华的一点心意,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多谢良大哥!多谢琼华嫂子!”
方亮连忙接过木盒,感激地道。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刘浩带着两名亲兵,后面跟着壮牛和牛二壮,正大步走来。
铁人甲亲卫军士们抬着好几箱贺礼,沉甸甸的压得扁担都弯了。
“团长!”方亮和纪良连忙迎上去。
“方兄弟,恭喜恭喜!”刘浩笑着拱手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特意带着弟兄们来讨杯喜酒喝。”
“多谢团长!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方亮激动地说道。
壮牛扛着两坛陈年好酒,瓮声瓮气地道:“方兄弟,恭喜啊!这两坛酒是我和二壮特意从窖里挖出来的,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牛二壮也提着一个大篮子,里面装着两只肥鸡和一筐鸡蛋,笑着道:“方队长,祝你和小琴姑娘和和美美,早点生个大胖小子!以后长大了跟我们一起打仗!”
“多谢两位兄弟!”方亮连忙道谢,“快里面请,里面已经摆好酒席了。”
“急什么。”牛二壮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方亮一番,咂咂嘴道,“行啊方亮,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我们几个还都是光棍呢,你倒先娶上媳妇了,真不够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壮牛拍了他一下,没好气地道,“你自己天天就知道练刀练枪,见了姑娘就脸红,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我看你这辈子都得打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