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杀红眼的老兵,看着闯军不过三百余人,哪里肯放,嘶吼着拍马继续往前追。
方亮看着冲上来的明军,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厉声下令:“全队化整为零,分三队交替掩护撤退!”
“弓骑兵断后放箭,火铳手边撤边装填,把他们往隘口方向引!敢贪功冒进的,军法处置!”
号令一出,三百余名铁人甲亲卫立刻分成三队。
前队策马疾驰拉开距离,中队侧身张弓放箭阻滞追兵,后队举着火帽枪轮番射击,借着芦苇荡的掩护边打边退。
明军夜不收被断断续续的火力死死咬着,追得急了就被一轮箭雨、一轮铳击打退,稍一放缓。
前面的闯军又策马拉开距离,硬生生把杀红眼的明军骑兵,一步步往王峰山隘口的方向引去。
不过半刻钟,夜不收队长李五便带着两三名残兵,策马狂奔到孙传庭的中军大阵前。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慌乱:“报,督师大人!不好了!贼军的骑兵一溜烟往王峰山隘口去了,夜不收的弟兄们追红了眼,不少人不听号令往前冲,属下根本控制不住!”
孙传庭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绯色官袍外罩山文甲,手里攥着千里镜。
他闻眉头狠狠皱起,冷哼一声道:“废物!区区几百号残兵,一千五百名夜不收追了半天,不仅没拿下,反倒被人牵着鼻子走?我秦军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左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督师大人,末将愿领两万秦军骑兵作为先锋,在前开路,定能拿下这股贼寇,为大军扫清障碍!”
孙传庭微微颔首,沉声道:“准了。王峰山山高路险,芦苇荡密不透风,最易设伏。”
“你在前开路,务必步步为营,每一处隘口、每一片密林,都要细细侦查,切不可贪功冒进,中了闯贼的奸计。”
“得令!末将定不负督师所托!”
左勷轰然拱手,转身拨马回阵,手中马鞭狠狠一甩,厉声吩咐:“传令下去!前军骑兵列阵,但凡溃退的夜不收,临阵脱逃者就地处决!”
“大军分左右两翼遮蔽前行,进了芦苇荡之后,每前进一里,便派三队夜不收分左中右三路侦查,确认安全再行前进,谁敢大意,老子先砍了他的脑袋!”
另一边,芦苇荡的土埂后,刘浩举着千里镜,看着方亮带着铁人甲骑兵顺利穿过隘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下一秒,猴子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压着嗓子急声道:“团长,不好了!前方有大量官兵骑兵停在了芦苇荡外,他们派了夜不收往这边侦查来了!”
刘浩询问道:“在哪个方位?”
“就在东面。”
说着猴子抬手指向东面的官道入口。
刘浩立刻举起千里镜望去,就见左勷的骑兵已在荡外列阵,一名夜不收貌似队长级别的军官说向他汇报了什么?
左勷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三小队夜不收每队十二人,正呈品字形缓缓摸进芦苇荡。
刘浩低骂一声:“他奶奶的,这老小子还挺精的,没直接往里冲!”
猴子瞬间攥紧了手里的噜密铳,急声道:“团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好像已经被发现了!”
刘浩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慌什么?官兵只是疑心,根本没确定这里有埋伏。”
“你小声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躲好,铳口压下去别让日光照出反光,所有人趴在草里屏住呼吸,不可发出一丝声响,惊了猎物,军法处置!”
“得令!”猴子连忙躬身,猫着腰借着芦苇秆的掩护,挨个把命令传了下去。
…
这边传令刚毕,三队夜不收已进了芦苇荡。
他们按着明军哨探规程,十二人一队分前四后八,前队四人呈散兵线猫腰前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放过被踩倒的草叶、新翻的黄土、火绳碎屑半点痕迹。
后队八人分两翼张弓搭箭,死死护住前队后路,两队相隔三十步,一旦遇袭便能立刻交替掩护。
三队人马分左中右三路,每隔五十步便停下,领头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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