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周围的五名铁人甲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厚重的扎甲在破片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人马的残肢混着鲜血、碎甲,被炸得飞出数丈远。
有的步兵被破片击中的腿部,人哀嚎的倒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后面疾驰而来的战马和步兵的冲锋的脚步踩成了肉泥。
有的铁人甲亲卫被破片穿透了胸甲,鲜血喷涌而出,从马背上一头栽倒,手里的斩马刀还死死攥着,眼睛却已经没了神采。
方亮也被炮弹的气浪掀得险些坠马,看着身边的弟兄们成片倒下。
他目眦欲裂,策马冲到刘浩身边,嘶吼道:“刘团长!是开花弹!孙传庭这狗官,真是不把自己弟兄的性命当命!还没完全撤出去就下此狠手,我的弟兄们损失惨重!”
刘浩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战场,看着一个个倒在炮火里的弟兄。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狠骂了一句:“可恶!不愧是孙阎王!我倒是小瞧了他的狠辣,为了赢这一仗,竟能下此毒手!”
说罢,他猛地转头,对着传令兵厉声下令:“传令!两翼的铁人甲骑兵立刻向中军靠拢!全军后撤!两翼的闯军骑兵,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官军的两翼步兵,等中军主力撤出去之后,再分批断后撤退!快!”
…
高坡之下明军本阵。
王顺举着望远镜,看着炮火中节节后撤的闯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头看向身边的左勷,调侃道:“左将军,督师这手围魏救赵,可是把刘浩这厮打懵了。”
“方才还锐不可当,现在不也得夹着尾巴往后撤?”
左勷擦了擦脸上的硝烟,阴阳怪气地谢道:“还好王将军传令及时,提醒我带着精锐弟兄先撤出来,不然我这些个弟兄,怕是大部分都得报销在这炮火里了。左某在此谢过王将军了。”
王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叹了口气道:“左将军客气了,咱们都是给督师卖命的,谁也不想看着弟兄们白白送死。”
“可战场就是这样,要想赢,总得有人付出代价,不然咱们这大半年的仗,不就白打了?”
左勷闻笑了笑,也调侃着回了一句:“王将军这临机决断的本事,可比左某强多了。”
“换做是我,怕是还在心疼弟兄们,下不了这个撤兵的决心,今天咱们怕是都得栽在这。”
王顺笑了笑,转头看向撤下来的步卒队伍,开口问道:“对了,左将军,弟兄们撤出来多少了?”
左勷立刻收敛了笑意,沉声回道:“大部分都已经撤出来了,可断后的弟兄折损了不少,可惜了。”
他哀叹了一句,接着说道:“王将军,闯贼的两翼骑兵已经被我们的步阵拖住了,按照督师的计划,你的预备队骑兵,何时出发?”
“马上就来,左将军就看好了!”
王顺笑呵呵地回了一句,随即脸色一正,大手狠狠挥了两下。
身边的预备队旗手立刻举起赤红的冲锋旗,向前连续挥动三次——这是骑兵全速冲锋的标准旗语。
几乎在同时。
明军的火炮瞬间停止了轰鸣,硝烟还未散去,早已蓄势待发的一队预备队骑兵便率先策马冲了出去。
这些骑兵皆是秦军老营精锐,胯下是日行千里的西域战马,连马都覆着半身锁子马甲,骑士身披全套黑铁扎甲,手持长柄斩马刀、梨花枪,腰间挎着上好膛的火帽枪,装备精良至极。
他们借着硝烟的掩护,如同离弦的箭般朝着后撤的闯军冲去,马蹄踏得大地轰鸣,阵型严整丝毫不乱,尽显秦军精锐的训练有素。
…
远处的闯军本阵。
李自成举着望远镜,将战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沉声道:“没想到孙传庭这厮,不仅缴获了咱们之前丢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连洛阳仓库里快用完的开花弹都准备了不少。
张大军也猛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这孙阎王太么的绝对是仿制出来的,依我看这不单单是开花旦,怕是连和红衣大炮结构相同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也准备了不少。”
李自成重重点的点头,说:“倒也是啊,我们之前推演来看,依旧和是和以往一样小瞧了秦军火器的能耐。”
张大军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焦急,凑到李自成身边急声道:“闯王,现在最主要的是孙传庭的预备队骑兵已经动了,浩子他们正往回撤,官军骑兵速度快,一旦被追上,浩子那点人马怕是要被全歼啊!”
“芳亮是我闯营的利刃,更是跟着饿九年的左膀右臂,饿绝不能把他扔在这战场上。”
李自成闻,眼神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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