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轰~”
城头下的明军阵地架着15门缴获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和准备好了40门红衣大炮,齐齐发射出一颗颗开花弹,猛猛地砸向城墙。
“啪~啪~啪~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响。
数十斤重的开花弹狠狠砸在青砖城墙上,坚硬的城砖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与滚烫的弹片如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躲在垛口后的闯军士兵根本无处可躲。
“啊——!”
一段垛口被直接命中,躲在后面的五名刀盾兵连人带盾被炸得粉碎,残破的肢体和盾牌碎片高高抛起,又混合着碎石落下。
另一处,一门架设的红衣大炮连同旁边的三名炮手刚刚点燃引线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摔下城墙,生死不知。
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城头上到处是哀嚎的伤员和焦黑的弹坑。
守军遭受了开战以来最惨重的一次炮击。
而在前排的几个小队士兵是被开花弹炮火波及的最惨烈。
他们大多数人瞬间被弹片撕碎,血肉混着砖屑溅满了城墙;有的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摔在马道上,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剩下16~20名闯军士兵全部抱着头,身子缩在地上,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内城垛口处新兵被这毁天灭地的炮火吓得缩在城墙根瑟瑟发抖,连手里的刀枪,弓箭,火铳都握不住。
老兵们死死按住他们,却也挡不住接连落下的炮弹。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城头便留下了上百具尸体,血污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连脚下的泥土都被浸成了暗红色。
炮声稍歇的间隙。
满脸灰土的壮牛猛地从垛口后探出身,抹了把脸上的血污。
一旁的宣威营炮兵排长跑的过来说道:“营长,火炮已经冷却完毕,弟兄们就等你开炮,我们可咽不下这帮龟王八的气。”
“干得好,就等着这一刻。”壮牛点点头,厉声大吼:“重炮就位!装药!瞄准明军炮阵,给老子打回去!”
早已候在炮位后的闯军炮手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忍着耳膜的轰鸣,合力调整炮口仰角,用平时的经验测算着距离,快速将火药、开花弹填入炮膛,拿火绳的炮手死死盯着壮牛的手势。
“放!”
随着壮牛一声令下,闯军炮火开始集齐火把,点燃火绳。
“轰~轰~轰~轰~轰~”
城墙上的12门红衣大炮与3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齐齐怒吼。
炮口喷出数尺长的橘红色火舌,十几枚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明军的炮阵!
“砰~砰~”
两声巨响,明军阵地最前排的两门红衣大炮当场被炸开了花。
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周围的十几名炮手瞬间被炸得尸骨无存。
可还不等闯军炮手第二轮再次射击,明军的炮阵便再次响起了震天的轰鸣。
剩下的数十门火炮快速调整炮口,朝着城头炮位发起了更猛烈的反击。
炮弹如雨点般砸来,城头瞬间被烟尘与火光彻底吞没。
一时间,郏县城头与城外明军阵地之间,炮声连成一片,震得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明军凭借火炮数量优势,采用三排轮射战术,前排发射、中排装填、后排校准,保持着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专攻城头炮位与城墙薄弱处。
闯军则依托城头高度优势,用重型火炮精准点射明军炮阵,可终究火炮数量悬殊。
不过半个时辰的对射。
城头便有4门红衣大炮被炸毁,炮手伤亡过半,明军也折损了3门火炮、近百名炮手,双方阵地都被炸得坑坑洼洼,烟尘遮天蔽日。
主城头的垛口里处,刘浩与纪良死死贴着墙壁,漫天的沙土与碎石随着炮声不断从头顶落下。
“弟兄们,都给我缩紧了!别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