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董山也跟着起身,语气沉实里带着压不住的愤懑:“官家手握三军之权,却不懂三军之事!每逢战局关键,总是直接干预指挥。”
张有定也附议道:“我军粮草未备,军心未稳,贸然东进,恐有倾覆之险!”
“住口——”
孙传庭猛地一拍桌案,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瞬间压下了帐内的喧哗,“君命如山,岂容尔等置喙!”
“陛下在京中日夜焦灼,中原糜烂,开封被围日久,再拖延下去,社稷危矣!圣旨已下,唯有死战,别无他路!”
帐内瞬间寂静,他放缓语气,看向左勷:“左勷,你部围困郏县多日,如今城内情况如何?”
左勷压下火气,躬身回话:“回督师,我部已按您结硬寨、打呆仗的方略,将郏县四面合围,数次设伏诱敌出城,可这刘浩是属团鱼的,死活缩在城里不露头,屡屡不中招。”
“城头火器充足,城防坚固,硬攻伤亡太大。”
孙传庭眸底一沉:“守城的,是刘浩?”
“正是,督师大人。”左勷认真的回复一句。
孙传庭指尖重重敲在舆图上郏县的位置,沉声说道:“李闯留刘浩在此守城,此人悍勇多谋,确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如今许昌解围,消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到开封李闯耳中,所以攻城必须快,要赶在闯军主力驰援之前,一举拿下郏县、宝丰,占据主动!”
他抬眼看向左勷,语气斩钉截铁:“左勷听令!你即刻点齐本部精锐,今夜便率部奇袭宝丰!先剪其羽翼,再取腹心,务必一战破城!”
左勷轰然拱手,声如洪钟:“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孙传庭又看向张有定,吩咐道:“张有定将军,你负责郏县东边的防御部署,若有任何报信的情况一定要及时汇报,尤其是许昌这方面,设下重点埋伏,带闯军援兵一到围点打援。”
“得令。”张有定拱手回了一句。
…
下营之后。
左勷询问道:“宝丰的地形图勘探的如何?”
董山回道:“我军所部基本在小股诱敌作战的过程中,派的两三队夜不收小队有各个汇报做了个大概总结,估摸着有6~7成,这是贼军哨骑和哨卡的巡防图,请左将军过目。”
说着董山就把准备好的图纸交给了左勷。
左勷仔细看了图纸好,一会儿后点了点头,表情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着落
他认真的说道:“董将军干的不错,吩咐手底下的儿郎们,按照这图纸上的地方,定期清除掉那些监视我们的老鼠,夜不收遮蔽大军行军的左右两翼,以免被那些贼军童子发现咱们的踪迹。”
董山拱手领命,随即通知手底下的夜不收,亲自骑上漠北战马带着四小队人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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