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丰城内。
城墙上守城的民兵挺起胸膛,他们手持鸟铳,长枪,开元弓,目视前方。
张排长走向主位说道:“良大人,我们招募了六天预备兵已经到安排到城头上,若官军强攻的话,不出所料能扛九天。”
纪良坐在主位用着望远镜放的最大速度,最远距离观察。
前方20里以外。
他听到这些消息之后,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只是淡淡的回应道:“我知道了,多多抓紧准备,这次战没有上次那么简单。”
“得令。”张排长拱手离去。
望远镜片所扫看到了最远方,那些地方一片树林间前面有一条之前奇袭过的小河。
林子之间有些密密麻麻的小点,同时一丝丝微小的烟火,看起来就是烧火做饭一样。
这时王胜带着两名步骑兵走上城头,纪良放下望远镜询问情况:“前沿斥候查探得如何?对面官军兵力大致有多少?”
王胜眉头紧锁,语气满是谨慎:“回良大人,咱们的哨骑几番靠近,都被明军外围游骑逼退,根本摸不清核心部署。”
“他们广布旌旗、昼夜添灶,看着像屯驻大军,可实际兵力难辨。”
“属下派了三队夜不收深入探查,只有两队安然撤回,一队至今失联,怕是遭了伏击,前沿已经全线加强戒备。”
纪良眼神一凛,又追问:“浩子那边的情况呢?郏县可有异动?”
“刘团长那边传来急报,明军已有大规模出动的迹象,主力约莫五六万,绝非小股骚扰,是摆明了要对宝丰、郏县动真格了。”王胜连忙回道。
纪良沉吟片刻,眼底闪过谋划后的决断:“官军这是玩声东击西的把戏,要断我补给线。”
“可这不是正好被我们上钩了吗?”
王胜闻后,若有所思道:“您是要实施“钓鱼战术”的那个计划?”
“正是。”纪良认真的说道:“王胜,我率精锐从秘密暗道潜出,埋伏在河滩侧翼,等明军主力转向郏县,便与郏县守军前后夹击,里应外合打垮他们。”
“你与张排长留守宝丰,全权负责城防,但凡有明军小部队试探、突袭,一律凭城死守,击退即可,不可轻出追击,稳住后方,护住城中百姓与伤兵。”
王胜闻大惊,连忙上前劝阻:“大人,万万不可!此计虽妙,可您亲自涉险太过凶险!暗道埋伏孤注一掷,明军主力凶悍,万一有失,宝丰便群龙无首!属下身手尚可,愿代您率部伏击,您留守城中坐镇才是稳妥之策!”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纪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这伏击需主将压阵,才能稳住军心,且这一带地形我和团长最熟悉,早就商量好的,何时出击、如何配合郏县兵马,只有我能精准把控。”
王胜见他心意已决,虽满心担忧,却也只得重重拱手:“属下明白!属下与张排长定死守宝丰,寸步不让,静候大人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