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陈把总瞳孔骤缩,嘶吼着想要撤退,可脚下的冰面早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栽倒在冰水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浸透全身,冻得他四肢僵硬,只能拼命挥舞着手臂,嘶吼着:“弟兄们!快逃!”
可一切都晚了,冰面大面积塌陷,无论是明军骑兵还是闯军预备兵,都被汹涌的河水吞没。
战马悲鸣着挣扎,士兵们惨叫着呼救,可冰冷的河水裹挟着碎冰,瞬间便将他们吞噬,只留下阵阵凄厉的惨叫,很快便被河水的咆哮声淹没。
河对岸,纪良和王胜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冰面塌陷,上千名弟兄被河水吞没,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惊悚。
纪良攥紧了手中的雁翎刀,指节发白,声音都在颤抖:“这明军的参将比之前遇到的很多的,不愧是跟着孙阎王的!连自己人都炸!”
王胜脸色惨白,望着河面漂浮的碎冰与尸体,沉声道:“大人,冰河已断,咱们暂时过不了河了,这些弟兄……”
话音未落,河面渐渐平静,无数尸体浮出水面,明军的号服、闯军的布衣,混杂着碎冰与鲜血。
在冰冷的河面上漂浮着,陈把总的头盔、明军骑兵的马刀、闯军预备兵的长枪,散落其间,惨不忍睹。
三百名明军骑兵与六百闯军预备兵,尽数葬身冰河,无一生还。
纪良见此场景,先是紧皱的眉头,随后转头问王胜:“王百夫长,木船制作的如何?”
王胜回复道:“目前弟兄们制造的30艘木船,张排长还在后面,准备走”
“通知张排长,组织一波敢死队游到最岸,把十二门虎蹲炮和飞火神鸦架到岸边的最前面,另外,把木船改成木筏,加大数量。”
“得令。”王胜拱手回了一句。
前方岸边
传令兵拿着一手拿着铜锣,一手拿着小棒鼓。
“当——当——当——当——当——”
进攻的号令顿时响起来,12门虎蹲炮瞄准的对岸,点燃的硬线。
“轰——轰——轰——轰——轰——”
十二颗开花弹裹挟着尖啸砸向对岸,轰然炸响的瞬间,碎石与血肉横飞,明军阵地瞬间被硝烟与火光吞噬。
虎蹲炮的威力撕裂了岸边的拒马与哨卡,不少明军士卒被弹片轰得肢体分离,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未死的士兵躺在血泊中哀嚎,凄厉的惨叫穿透硝烟,听得人头皮发麻。
岸边的冻土被炸开一个个深坑,黑火药的硝烟混着血腥味,在寒风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闯军士卒举起飞火神鸦,齐齐朝天瞄准四十五度,
“放~”
“嗖~嗖~嗖~嗖~嗖~”
随着张排长一声令下,四十余只飞火神鸦拖着熊熊火尾腾空而起,如流星般砸向明军哨卡。
火鸦落地即炸,火焰瞬间吞噬了木质哨卡,明军士卒或被烈火灼烧,或被爆炸掀飞,哨卡轰然坍塌,化作一片火海。
残存的明军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四处逃窜,岸边的防御工事顷刻间毁于一旦。
刘狗娃看着对岸的惨状,双目赤红,扯着嗓子嘶吼:“弟兄们,稳住!弗朗基炮还击,火铳兵、弓箭手列阵,绝不能让闯贼靠岸!”
他转头看向牢七,语气决绝:“你带两百精锐和4000兵马,守在岸边缺口,用拒马堵死登岸点,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得令!”牢七拱手领命,当即点齐兵马,朝着岸边缺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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