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丘陵的前些矮坡,王胜骑着战马略威在前。
面对乌泱泱的明军如同潮水般冲来。
王胜缓缓道:“张组长,该准备让弟兄们行动的。”
“得令。”张组长回了一句,接着,他掏出战旗,大声一喊,下令道:“第一排冲锋。”
一声令下,第一批刀枪兵整齐列队的冲锋。
话不过三秒,张组长又下令道:“第二排给我使劲冲。”
又一声号令下,第二排闯军刀枪兵也齐齐下坡。
明军敢死队身着棉甲,踏着同伴的尸体向坡上猛冲。
双方一接触,刀刃与枪杆碰撞的铿锵声刺破硝烟。
牢七立马阵前,手中长刀直指丘陵,嘶吼道:“弟兄们!破阵之后,贼军的火铳、甲胄全归你们,往后就是官军精锐,吃喝不愁!”
“杀贼~抢粮~抢钱~升官~杀贼~抢粮~抢钱~升官~”
身后的壮丁们举着手中的刀枪,眼中闪过贪婪。
喊完口号后,齐刷刷的调头,跟着敢死队的步伐疯了似的往上涌。
坡上,张组长见明军攻势凶猛,挥旗大喝:“火铳兵,三段式固守!第一排稳住,第二排补位,第三排速填火药!”
闯军火铳手早已列好阵型,火帽枪的黄铜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排士兵齐齐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连成一片,铅弹呼啸着钻进明军人群,冲在最前的敢死队和明军壮丁部队纷纷倒地,棉甲被击穿的孔洞中涌出鲜血。
明军火铳兵也不甘示弱,四十人一队分散在冲锋阵列后侧,举着噜密铳瞄准射击。
可他们的铳械老旧,装填需先倒火药、再塞铅弹、最后压实引信,动作拖沓至极。
刚射出一轮,闯军第二排火铳兵已然开火,又一批明军火铳兵应声倒地。
双方对射三轮,明军火铳兵已折损过半。
他们的噜密铳有效射程不过八十步,而闯军的火帽枪能打到百二十步,往往明军还没进入有效射程,就已被铅弹收割。
明军部分壮丁和火铳手,见闯军火气威猛,他们趁着其他人在往上冲的时候,竟然掉头就逃。
“他娘的!这贼寇的火器怎么这么快?要是我有孙大人预备队的火冒枪,咱们谁输谁赢,还别下此定论。”
赖扒皮看得心头一紧,一股不服输的神情,但奈何以装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牢七催马到赖扒皮身边:“赖千户,贼军火器太利,这么冲就是送死!”
赖扒皮眼睛通红,他此时此刻,已经夸下海口,又怎么敢当众退出?
他故作强硬的喊道:“怕什么?他们人少,耗也耗死他们!传令下去,精兵压上去,后退者,斩!”
号旗一挥动,1000名披着锁子甲的精兵齐刷刷的举着刀枪,骑着披着锁子甲的战马,整齐有力的出现在这些冲锋明军壮丁的后面齐刷刷的冲刺。
“谁都不许退?违令则斩!”
“将军有令所有人赶紧冲,怯战者,不仅你们得要斩首,就连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在明军精骑一声声的吆喝下,他们挥砍的十几名闯军之后,盛夏想要后退的明军也吓坏了,他们纷纷调转枪头,又要往山坡上冲锋。
战场上,血腥的肉搏更加白热化。闯军前排虽然勇悍,但连续搏杀,体力消耗巨大。
而明军仗着人多,一波退下,稍作喘息又在军官的驱赶下涌上来,战局渐渐胶着。
坡下的王胜举着望远镜,见明军已然杀红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兵!”
“在”
“通知张组长,别打的太猛了,收网的时候到了。”
传令兵拱手应诺,策马疾驰而去。
张组长接到指令时,正指挥火铳兵压制一波冲锋,闻眉头紧锁,狠狠啐了一口:“娘的,刚打顺手就要撤,手都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