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
城中混乱一片,士兵正在搬运着战死的明军和闯军,堆到城外,形成了好几处京观。
每一处京观堆成的尸体有六尺之高,约不下数万民,在这其中还夹杂了不少,波及战乱的无辜百姓。
“快点,快点,动作快一点。”
“别磨磨蹭蹭的,一旦邪气扩散,不知道又要害死多少人。”
各个百夫长和把总正在催促的大头兵们拖动尸体固定堆成一边。
在西城门,毛三正在收拾所以在掉落地上看起来还算是完好的鸟铳。
“毛三,你收拾的有些多少?”
远处几十步外传来赵伍长的呼喊声。
“我这边快完了,东西还挺多的。”
“三儿,我马上过来帮你。”
毛三朝着声音的呼喊前进,突然左脚被什么东西抓住,绊倒在地。
毛三一看,竟然是一只大手在抓住它,旁边的几具死人小堆里,一个人露出了脑袋,正缓缓的爬出来。
他面带着血迹,衣服已经被染红了,一只脚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缺失的,另一只脚也受了重伤。
毛三看他面脸,想到了在前两周在村子里头跟着赵伍长抓人的事情,而面前的这个人,正是陈汉子。
“狗官军,没想到我在这里碰到了你,是你们害的我家破人亡,是你们害了我姐姐,今天我就是死要拉几个垫背的。”
说着陈汉子右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揪住毛三的双脚,任凭毛三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而此时的毛三则拼尽全力用左脚狠狠地踹向对方,但这丝毫未能动摇男子分毫,反而让其抓得更牢、抱得更死。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原来是陈汉子不知何时已将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并顺势用力一挥,直朝毛三的胸口刺去!
生死攸关之际,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划破夜空,如惊雷般响彻四周:“砰——”
紧接着,只见一道血花四溅而出,陈汉子的太阳穴竟硬生生地挨了一枪!
十几颗滚烫的鲜血瞬间溅落在毛三惊恐万分的脸庞之上,温热而刺眼。
陈汉子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颓然倒下,原本紧握匕首的手也无力松开,那把闪着寒光的凶器随即“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毛三转头一看,赵伍长已经收起的火帽枪。
“三儿,你有没有受伤?”赵伍长着急忙慌的走了过来,一脚踢开的陈汉子,扶起毛三。
毛三摇了摇头,说道:“多谢赵军头抬爱,小的对这些没什么问题。”
“没事就好。”赵伍长看着地上的鸟铳,说道:“把这些火铳捡起来了吧?等会我们还要开饭呢。”
毛三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快速地收拾地上的鸟铳。
城门口之后,手中抱着十几杆鸟铳,百夫长放行到城外。
这时十几名预备队保护下的王顺亲临现场。
这些预备队一个个面色严峻,身披扎甲,手持精良火帽枪和绣春刀。
毛三看到这里,眼睛都直了,他心里想到这阵仗可太威风了,自己啥时候能有这样的装备和手下啊。
赵伍长见状,赶紧把毛三拉到一边。
赵伍长问道:“傻小子,你在这里看什么呢?”
毛三疑惑问道:“赵军头,难道在这里面,又有什么门道吗?”
赵伍长闻后,反问道:“你是不是看他们假装看假傻眼?”
毛三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