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狗娃见状，抓准时机下令：“精骑兵中路突进！”

一声令下，明军精骑齐齐策马扬鞭，铁蹄踏地如惊雷滚滚，重甲骑兵组成锋锐的楔形阵，直撞闯军方阵核心。

“盾牌！长枪顶上去！”牛二壮嘶声大喊，本就无独自指挥的经验，此刻阵脚被冲，只觉手足无措。

他的口中喊着的指令杂乱无章，一会儿喊火铳兵射击，一会儿喊霸刀营回防，火铳营填装弹药的节奏被彻底打乱。

霸刀营刚结起的盾墙被精骑硬生生撕开数道口子，明军刀枪步兵紧随其后涌入缺口。

闯军军士各自为战，阵型彻底散了架，鲜血瞬间染红了官道的黄土。

“大人！中路快顶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霸刀营百夫长踉跄奔来，脸上满是惶急。

牛二壮看着身边弟兄接连倒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终于狠下心嘶吼：“传令，准备撤退！”

“霸刀营结阵断后，火铳营两翼掩护，其余弟兄向东北方向突围！”

闯军号旗挥动着发号施令，阵型虽然有些混乱，但还是守着军中最基本的章法。

火铳兵退至霸刀阵后交替射击，铅弹阻住明军冲锋的脚步，霸刀营军士两两结队，长刀劈砍格挡，死死护住后撤的步兵。

各兵种勉强配合，且战且退，在明军方阵的挤压下，艰难向着东北方向挪步，始终没被彻底冲散。

刘狗娃在坡上望见，冷笑一声：“强弩之末，困兽之斗，还想走脱？”

他拔出战刀，向前一指：“全军压上，追！步卒衔尾击杀，骑兵两翼包抄，务必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不使一人走脱！亲兵队，随我来！”

明军得令，攻势更急。

尤其是刘狗娃亲率的数百精骑，马快甲坚，很快便从侧翼超越了且战且退的闯军步卒，试图绕前截断去路。

牛二壮所部压力巨大，断后的霸刀营几乎死伤殆尽，整个队伍如同狂涛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就在刘狗娃的骑兵几乎完成合围，牛二壮已能看清对方马刀上冷光的绝望时刻——

“呜——呜——呜——”

东北方向，丘陵之后，骤然响起一阵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

这号角声绝非明军制式，带着一股熟悉的、草莽般的铿锵！

烟尘翻涌间，一支铁骑从侧翼疾驰杀出，玄色战旗上的“闯”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是刘团长的援军！”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绝处逢生的闯军残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飙至。

牛二壮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和战意冲散了所有疲惫与惶恐。

他壮双目赤红，瞬间红了眼眶，振臂高呼：“弟兄们，援军到了！跟老子杀回去，杀他个回马枪！”

“杀——！”

闯军残部士气陡然大振，回身挥刀反扑，明军腹背受敌，冲锋的势头瞬间被扼住。

刘狗娃脸色骤沉，心知再追必遭反噬，狠狠咬牙，厉声下令：“收兵！结阵防御，交替撤退。”

明军仓促结阵抵挡片刻，刀盾兵在前护住两翼，骑兵断后，且战且退，最终狼狈撤出了战场。

王胜策马赶到牛二壮面前，兴奋的说道：“牛营长，您还没事，真是太好了。”

“唉，遇到的凑巧您，您看看身后的弟兄们伤亡不少”牛二壮叹了一口气。

王胜安慰道：“弟兄们，活着就有希望这笔账，咱们迟早会跟孙阎王算清楚。”

牛二壮悲情的一会儿，他接着转入正题，问道：“刘团长和良大哥现在在何处？”

王胜讲道：“他们在后面等着呢？咱们说起正事，赶紧回到开封汇合，听说闯王那一边已经平安的到达开封城了。”

“好。”牛二壮点了点头，说道：“让受伤的弟兄们先回去吧，剩下的精卫走在后头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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