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冲锋的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箭矢穿透甲胄，有的被射中咽喉，当场毙命；有的被射穿大腿，惨叫着倒地，很快便被后续冲锋的人马踩踏成泥。

铅弹与箭矢交织成致命的火网，闯军阵中一片混乱。

除了少数杀红了眼的悍卒仍提着刀枪往前冲，其余士兵早已没了斗志，纷纷转身溃逃。

踩踏事件接连发生，哭喊声、惨叫声响彻战场。

“良团长，你果然预料得没错！”

牛二壮看着阵前倒下的弟兄，心疼得眼眶发红，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这孙阎王早有准备，这帮秦兵比咱们之前遇到的厉害多了，简直是两个物种！弟兄们伤亡不小啊！”

刘浩面色沉凝，目光紧紧盯着明军阵形，沉声道：“好在我们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摸清了他们的火力部署。把之前缴获的红衣大炮和咱们带来的佛郎机炮都推上去！”

他转头对纪良和牛二壮下令，“良兄弟，让预备兵先撤下来休整，你的霸刀营准备布置在中路最后方待命。”

“二壮，你带炮兵把大炮架好，对准明军阵中薄弱处轰击，炸开一个缺口后，派两个正规军步兵排和骑兵排从左右两翼突击！”

“遵命！”纪良和牛二壮齐声应道。

撤退的号角声很快响起，残存的闯军预备兵如蒙大赦，纷纷退回本阵。

紧接着，十门红衣大炮和二十门佛郎机炮被士兵们推着上前，稳稳架设在阵前，炮口黑洞洞地对准明军阵列。

左右两翼，四排闯军正规军迅速集结，骑兵在前，步兵紧随其后。

数百名手持蜂窝炮的士兵也在夹杂在步兵骑兵之中，将炮口对准四十五度天空，点燃了引线。

无数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射向左右两侧明军阵前。

明军士兵大多身披锁子甲，却抵挡不住火箭的威力，被射中者要么甲胄起火，要么被铅弹穿透，阵前顿时一片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

“放～”随着炮兵排长一声令下。

“轰——轰——轰——”

闯军的红衣大炮和佛郎机炮同时开火，一颗颗开花弹呼啸着砸向明军阵列。

炮弹落地瞬间，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明军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连带着几门虎蹲炮也被掀翻，炮手当场殒命。

很快，明军整齐的阵形便被炸开了几道小口子。

阵中地王顺见状急声下令：“不好！刀盾兵上前，保护前线的火铳兵和炮手！”

传令兵立即挥动令旗，一排排刀盾兵举着厚重的铁盾上前，他们顶着开花弹的炮火，组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着闯军的火箭和铅弹，炮弹。

盾墙之后，明军火铳兵依旧有条不紊地交替射击，虎蹲炮也不断轰击着明军左右两翼。

纪良勒马阵前，看着明军阵形出现松动，对刘浩拱手道：“刘团长，霸刀营已经布阵完毕，要不要派一两排弟兄冲一冲他们的军阵？”

刘浩摆了摆手：“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明军此刻虽有混乱，但主力未损，我们的精锐暂且不动，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接着，他转头对牛二壮下令，“二壮，让三个火铳排上前对射，继续消耗他们的兵力和士气！”

“得令！”牛二壮拱手领命，策马而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