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孙传庭低声重复,眼帘微垂,心中急速盘算。
刘浩所部能如此迅猛地拔除预设营垒,其战力与决断远超寻常流寇,前锋一两万,依闯军惯用战法,中军主力当倍之。
想到这里,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锥:“如此看来,刘贼此番倾巢而来,兵马当在四至五万之间,是欲趁我立足未稳,以雷霆之势破我前锋,乱我中军。”
他不再看周六,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先退下吧,听左将军安排。”
“得令。”周六踉跄的离开。
孙转而望向刘狗娃:“刘参将,此前洛阳所缴获那几门炮,可曾随军带来?”
刘狗娃连忙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督师大人,都带来了,除了洛阳缴获的火炮外,还额外带了十门红衣大炮。”
孙传庭询问道:“炮弹可有多少?性能可算几成?”
刘狗娃拱手回复道:“那三门用时已久,性能虽不如新的,但威力依旧强劲,能通用红衣大炮的实心弹,城中库房带来的开花弹也有两百枚,足够一战!”
“甚好。”孙传庭手指点向官道前方约三四里处,两侧最为凸出的两座低矮山头,“刘参将,你即刻率你本部一旗炮队,携所有红衣大炮及半数虎蹲炮,秘密抢占彼处两翼山头,构筑炮阵。”
“记住,隐匿为先,未得我军中火箭信号,绝不可暴露!”
“末将遵命!”刘狗娃高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召集人手搬运大炮。
孙传庭又看向余怒未消却已冷静下来的左勷,语调沉缓却条理分明:“左将军,贼势虽汹,其急于求战,正可为我所用。”
“我亲率前军三旗,摆一字长蛇阵,故意激怒闯军冲阵,伴作仓促迎敌且战且退之态,务必将其前锋乃至中军主力,尽数引入前方那两山夹峙之谷道!”
“而你,率五千精骑,分作两股,预先隐伏于谷道入口外侧的丘陵之后。”
说着,孙传庭用手指着长葛南官道之前张有定埋伏闯军哨骑的的两边大山丘,沉声道:“待刘狗娃炮响,贼军必然大乱,阵型滞涩于谷道之中时,你即率骑队突出,截断其归路,与中军大纛前指,一同率全军压上,务求全歼此股贼军。”
左勷收敛了怒气,拱手领命:“属下明白,定让那流贼有来无回。”
说罢,左勷带着一个旗队的军士策马两侧丘陵
孙传庭接着令人把王顺叫来,询问道:“王顺,挑选的俘虏可带来了多少名?”
王顺回复道:“督师大人,挑选的俘虏100名,都带来了!”
“很好。”孙传庭吩咐道:“把这些俘虏押上来。”
“是。”王顺拱手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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