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林怀五狞笑一声,手中开山弓连珠发射,两箭直扑纪良面门,另一支箭却刁钻地擦过王四五的脑皮,射向挡路的步骑兵。
纪良眼神一凝,身体在马背上一个诡异的侧仰,避开箭矢的同时,手中的开元弓再次响起。
“嗖——嗖——嗖——”
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夜不收应声倒地,喉间插着羽箭。
挡在纪良身前的年轻步骑兵却没有完全躲开,利箭穿入他的额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面前与他对战的王四五,脑皮出现一道浅浅的裂痕,他捂着头,后背发凉,连连后撤,生怕再被后面的冷箭误伤。
“小七!”王胜怒吼,挥刀劈翻一名试图趁机偷袭的夜不收,翻身下马,抢到那名受伤的步骑兵身边。
可为时已晚,年轻的步骑兵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混蛋!”王胜目眦欲裂,雁翎刀狂舞,将他周边夜不收连人带刀枪地劈翻在地。
纪良看到部下殒命,眼中寒光大盛。
他弃弓用刀,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向前冲,雁翎刀划出了两道冰冷的弧度,将沿途阻拦的两名持枪夜不收身体砍成两半。
他策马直取林怀五!林怀五见纪良来势凶猛,不敢硬接,急忙侧身闪避,同时还将连连后撤正在逃跑的的王四五猛推到纪良刀锋前。
“队长,你!”王四五惊骇欲绝,话音未落,纪良的刀光已然掠过!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喷涌着热血,缓缓倒地。
林怀五被这雷霆一击吓得魂飞魄散,眼见纪良调转马头,冰冷的眼神再次锁定自己。
他当啷一声将手中雁翎刀扔在地上,噗通跪倒,连连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的愿降!愿降!”
纪良冷哼一声,下令道:“把他捆起来!”两名步骑兵上前,用绳索将林怀五死死捆住。
此刻,战场形势已然逆转,左侧和右侧的夜不收在三人一组的阵型下以伤亡一人的代价,全部歼灭。
纪良跳下战马,走到被两名步骑兵死死按住的林怀五面前,冷冷地俯视着他:“想活命,就老实交代。”
“孙督师出动了多少兵马?现在到了何处?”
林怀五浑身颤抖,连忙回道:“孙督师准备了四旗战队,近九万兵马,目前还没出发,派我们先来打探情况。”
“洛阳情况如何?闯王下落呢?”纪良追问。
“城已经破了,巷战结束了,李闯王从北城门逃了,我们的人正在追捕。”
林怀五不敢有丝毫隐瞒,“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些,求您饶我一命!”
纪良转头看向王胜,“王百户长,您怎么看?”
王胜低声道:“良大人,我们深入敌境,带着他是个累赘,留着恐生事端。”
他边说,边做了一个向下挥砍的隐蔽手势,眼神狠辣。
纪良点了点头,沉声道:“来人,把他处理了!”
“遵命!”
“不!大人!饶命啊!我已经投降了!我……”林怀五惊恐地挣扎起来,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两名步骑兵面无表情,一人捂住他的嘴,另一人抽出短刀,对准心窝狠狠刺下。
林怀五的身体倒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求饶声戛然而止。
纪良收起刀目光扫过战场,沉声道:“收拾兵器,清点伤亡,立即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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