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随手取下背上明军刀弓兵尸体上开元弓，从箭袋拿起一支破甲箭，搭箭拉满，箭头直指赵伍长。

赵伍长刚要扣动扳机，毛三见箭支如流星般射来，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赵伍长拽进吕公车内部。

“咻——”

一声响，箭矢擦着赵伍长的头皮飞过，钉在车壁上，箭羽兀自颤动。

“好险，好险！”赵伍长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裳，他对毛三连连感谢道：“好小子，又救了我一次。”

毛三惊魂未定，只是傻傻点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就好。

城头的战局愈发不利，明军如潮水般涌上，闯军兵力捉襟见肘，不少老营军士已是浑身是伤，仍在咬牙坚持。

张大军左臂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他死死按住伤口，再次劝道：“闯王！西城援军被死死拖住，咱们再不退，就要被包饺子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快撤，饿来断后！”

李自成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兄，又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明军，他果断下令：“传我令，赵子龙卫开路，老营军士掩护，所有弟兄从内城密道撤退！沿途设置路障、滚木，延缓明军追击！”

“遵命！”张大军高声应道，当即组织兵力。

闯军边战边退，每一步都付出惨痛代价，却依旧保持着阵型，没有溃散。

半个时辰的惨烈拼杀后，明军战旗终于插上洛阳外城城头，尸骸遍地，鲜血染红了城头的夯土，甲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左勷策马至孙传庭面前，满脸许悦地禀报：“督师，外城已破，贼军退入内城，我军损失了五个旗战队的兵力，终究还是拿下关键一步。”

孙传庭站在主战台上，望着被明军控制的外城，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眼神依旧沉稳：“不可大意。李自成退守内城，必是想打巷战。传我令，抽起四旗队，分守外城四门把守，抽调精锐骑兵攻打内城，火铳兵和甲兵紧随其后。”

“再派夜不收探查内城街巷布局，逐街逐巷推进，遇埋伏便用火铳清剿，务必稳扎稳打，不给贼军任何反扑之机！”

“末将遵命！”左勷拱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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