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爬起,一眼便看见父亲被埋在碎石之下,只露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
身旁的张大娘血流不止,气息微弱地呻吟着。
悲伤瞬间淹没了张三,可他知道此刻不是痛哭的时候。
他咬紧牙关,背起姐姐,拼尽全力朝着城门冲去。
城头上的闯军见状,连忙关上吊桥,呼喊着让他快些进城。
明军阵地开始填装弹药准备下一轮炮击。
李自成沉声下令道:“开炮,给我狠狠地打。”
炮兵挥动号旗,炮手纷纷点燃炮上的引线。
“轰~轰~轰~轰~轰~轰~”
40门火炮齐发,开花弹不少炸到阵地上扭打在一起或者是慌忙逃命的明军百姓,有些炸到火炮兵阵前损失的20多名炮兵。
明军炮兵也调整好准星,点燃引线,炮口发射铅球,一颗颗实心弹呼啸撞向城墙之上闯军炮位和垛口,夯土飞溅中,不少擂石,滚木,布置好的拒马被被炸得粉身碎骨,三门红衣大炮也被掀翻,炮手惨叫着被压在炮架下。
闯军炮手咬牙快速装填,开花弹再次腾空,在明军阵前炸开,铅弹碎片横扫,又有十余名明军炮兵倒地。
在城外双方炮火交织,烟尘遮天蔽日,前线混乱之中的百姓和驱赶百姓的明军辅兵一同葬送在炮火之中。
此时,张三踉跄起来,用尽最后一口力气着踏入城门。
在这一刹那,张三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地,两名同行的精骑赶忙扶起张三和张大娘。
“轰隆——”
随着一声厚重的城门关闭,城外赶来的十几名在夜不守在150步外,看着紧闭的城门,又望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只能不甘地勒马撤退。
孙传庭看着这一切,城下到处都是百姓的被尸快,沉声道:“李自成的老营倒是悍勇,竟敢在阵前开城门救人,城门一关又得要做缩头乌龟,可惜,终究难逃一死。”
左勷连忙附和,语气谄媚:“督师神机妙算!这红衣大炮威力无穷,贼军城门已被轰损,正是攻城的大好时机!不如趁势把营地内30门佛郎机也拉过来,继续轰炸,直捣城内!”
孙传庭摇了摇头,眼神沉稳而谨慎:“不可,这些红衣大炮的弹药是咱们的家底,日后攻坚还需倚仗,岂能浪费在此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军阵列,沉声道:“传我令,上四旗队,采用最简单蚁附之法攻城!骑兵两翼出击,一步一步的填壕方式推进,只要是能上,永不可停息。”
左勷当即拱手领命:“末将遵命!”
明军阵列中,两翼骑兵率先出击,搭弓射箭。
四旗队的士兵纷纷举起盾牌与云梯,推着盾车阵型与小推车,呐喊着朝着受损的城门方向冲去。
城头上的闯军依靠着垛口,弓弩,红衣大炮进行反击。
炮火轰鸣了前面的盾车和甲兵,两翼骑兵也是迂回分拨拉重弓射出破甲箭,与闯军的火铳进行招呼。
双方的攻城战持续到太阳刚刚升起,城头下的明军加上百姓的尸体几乎是要铺平了整个战场,闯军刚刚清理好的护城河又被尸体堆和沙包填满。
明军的队伍又一波一波的发动进攻的信号,拼命的架着云梯向前冲。
城头上的闯军也是无可奈何,拒马已经变得散架不堪,城头上的擂石和滚木已经所剩无几。
他们手里的鸟铳和噜密铳已经发烫发热,两个派预备兵们也是时不时的赶紧提水来为早已经发热到严重变形的红衣大炮和神威无敌大将军炮降一降火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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