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杀一贼者赏三两银，杀一贼将者连升三级，赏银百两。杀主将者，可做参将，赏金千两，我左谋人今日…今日与将士共存亡。”

他的话语试图激昂，却遮不住底色的苍白和无奈。

身旁的士兵们默默听着，脸上多是麻木和惊恐，甚至不少的脸色疲惫的打哈哈，显然面对最近的夜袭是没这么睡好。

只有张翔和他身边那百余名披着全套锁子甲，手持噜密铳的左家军家丁，眼神中还残留着凶悍与决绝。

“乡亲们，我们跟着闯贼拼了，杀贼子保护家人。”张翔率先挥臂，沙哑地喊一句，试图鼓舞城上将士的军心。

“为了家人们…拼了。”

“杀……杀贼。”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头上稀稀拉拉响起回应，有的明军攥着生锈的刀，嗓子干得像吞了沙。

大多壮丁眼神发飘，脸上是麻木混着绝望的灰败，有个年轻兵丁腿肚子打着颤，嘴唇翕动半天，也没挤出半个字来。

城下，李过策马回到刘宗敏身边，沉声道：“刘大哥，左梦庚誓死不降，还射杀咱们劝降的弟兄。”

刘宗敏脸上横肉一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嘿然冷笑：“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们。”

他猛地一挥手，说：“红衣大炮，给老子轰，轰她娘的城墙，步卒准备，火铳兵压前，今日必破此城。”

…

闯军炮手在前阵装填实心弹，大炮的准心在闯军的调整之下瞄着城上。

“开炮—”李过手中的战旗挥了一挥，负责火炮的闯军士兵举起火把，引线上什么都星火子越哨越小。

“轰——”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空气，五门红衣大炮依次喷出巨大的火球，沉重的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开封城墙。

“喷！”一声巨响，一段城墙应声碎裂，砖石四溅，躲在后面的几名明军惨叫着被砸成肉泥或扫下城头。

“稳住，躲好。”张翔声嘶力竭地大喊，指挥着家丁和残兵：“火铳手，等贼兵靠近了再打，滚木礌石准备。”

“轰～轰～”

又是两轮炮击，城墙多处出现裂痕，一段剁口彻底坍塌，守军被这骇人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炮声稍歇，闯军的进攻号角声吹响全场。

“杀啊！”数以千计的闯军步卒，扛着云梯，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火铳兵和弓弩手则在后方列阵，鸟铳，噜密铳噼里啪啦的做响，箭矢一波又一波的射向城头，压制得部分守军。

“放箭！开铳！”张翔怒吼。城头上零星的箭矢和铳弹射下，几个冲在前面的闯军倒地，但更多的闯军悍不畏死地冲到城下，架起云梯。

“金汁！倒滚木！”滚烫的粪汁和沉重的木头从城头倾泻而下，城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嚎。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城墙上下，铳声、炮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硝烟和尘土混合着血腥味，笼罩了整个开封东门。

左家军的家丁确实凶悍，他们的噜密铳射程有近150步，在明军装备的火器部队中精度要高，给攻城的闯军造成不小麻烦。

张翔身先士卒，挥舞手中的长刀，将一个刚刚冒头的闯军士兵劈下云梯，紧随着就是第二名和第三名爬上来闯军与他进行肉搏，左梦庚的左家军家丁手持梨花枪和军刀，斩杀了不少来犯之敌。

城下闯军实在是太多了，一队接着一队利用云梯上城头，明军常常是以一敌三或者以一敌五，双方杀得尸横便野期间，红衣大炮不时轰鸣，虽然不敢直接轰击可能有自己人的城墙根部。

经过半个时辰，在一处被火炮轰击得尤为惨烈的城墙段，闯军先锋终于踏上无数同伴的尸体率先登上城头。

“贼兵上城了，快，把他们杀下去。”

张翔眼睛血红，招手让数百名家丁提着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