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军拱手提议道:“闯王,这可是个大好时机,河南灾荒连年,百姓早就活不下去了,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向百姓承诺“均田免赋”打土豪,分田地,就此笼络人心,拉动兵源。”
李自成手指轻叩案几,目光落在刘浩身上:“芳亮,你久在军中打理比较严格,点子又比较多,说说你的看法。”
刘浩拱手起身,声音沉稳:“张主簿的“均田免赋”政策说的在理,然洛阳不比凤阳,自东周起便是帝都,砖城厚三丈,护城河厚十丈,最近又新修的翁城,硬攻要损失不少的弟兄。”
“依我之见,先取快速夺去周边州县,以农村包围城市。”
“怎么个围法?”刘宗敏按耐不住,粗声的问道,现在这个关头,他可等不及这般迂回。
“第一步,募灾民。”刘浩指着自己的探子打探了洛阳周边的地图,偃师,孟津,“这两地灾情最重,饿殍遍野,兵力薄弱,咱们的部队便以火铳之优快速夺取,开仓放粮,凡是愿意从军者管饱,家眷可入安置营分粮,不愿从军者,便开垦荒地,承诺秋后分田。”
刘浩接着转向李自成阐述他真正表达的意思:“但实行下来得要严明军纪,不惜抢百姓一粒粮,不许伤害耕牛,违令者斩。”
李过也点头附和道:“去年商洛山,就有弟兄因为饥饿而偷猎户的兔子,现在是要干大事的时候,若不严惩,到出山之后还怎么安定民心?”
“不止如此,得要编一编民谣。”刘浩补充,嚷了嚷嗓子说道:““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让认字的弟兄们去山下收买一些灾民,互相传播这首歌谣,在配合着军事行动一同进行,不出半个月,洛阳百姓就会盼着我们来。”
“那大户的粮食呢?”张大军问道:“总不能白给他们留着,我们山寨的里的粮食也不够多啊。”
“四六分成。”刘浩斩钉截铁说道:“抄了大户的军粮,四成分给百姓,六成分给弟兄们做军粮,这样一来,我们既得到了充足的军粮,部分百姓又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帮着我们传歌谣,又实实在在的拉拢民心。”
李自成俯身细看地图,指尖沿着洛水划了道弧线:“芳亮这计妥帖,宗敏,你挑选着400个弟兄和300石粮食,到这一带的村子里假扮灾民,散播歌谣,顺便摸清楚洛阳守军的防守布置。”
“李过,纪良,你们二人各带着1500弟兄,去偃师,孟津一带快速拿下,开仓放粮,记住——只能动那些官仓土豪劣绅,百姓的田亩一根草都不能动。”
李自成又道:“芳亮,张主簿,你们留着调度,把那些招募的灾民分编成小队,教他们基本的队列和方阵,再挑些机灵的当斥候。”
“是”众人齐声领命时,刘宗敏仍有些不甘:“闯王,就不能先打一仗试试?”
李自成沉脸道:“两年前舅舅在子午谷之败,就是因为急功近利,洛阳这一块是个硬骨头,得用巧劲去啃。”
…
半月间,闯军从几千名闯军扩张到了近20万军民,李过,纪良率领大军攻打偃师、孟津等县时,一路上是摧枯拉朽,当地的乡绅要么逃入洛阳,要么献粮投诚。
刘浩派过去的斥候混入到难民之中,把洛阳四城门的守军人数,火炮位置摸得一清二楚,东门的守将是一个纨绔子弟,夜夜寻欢作乐,西门的大多都是临时招募的新兵,面黄肌瘦,大多数人连弓都拉不完,火铳也打不全。
待闯军主力正式出山,风暴声中卷着“闯王来了不纳粮”的歌声掠过的田地,那些曾经饿倒在路边的灾民,此时握着刘浩发配过来的长矛,眼神中燃烧着从未见到过的光——他们不是为闯军而战,是为自家能分道的半亩地,仓里的几斗粮食,为了那句“不纳粮”的承诺。
大军包围的洛阳城,周边的州县尽归闯军,李自成站在邙山远眺,洛阳城像座孤坟被围在中间,护城河上的吊桥早早收起,城头守军望着城外遍野的闯军旗帜,脸色比城墙砖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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