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刚过,云层低垂,山风卷着腥气掠过一线天。
西边山路,马进忠骑着高大战马走在前面,腰间上的佩刀敲打着手腕:“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本将面前耍花样?”
接着,他转头看着后面的军士,吩咐道:“你们动作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行军这么慢,是想让反军提前发现我们吗?”
五百官军鱼贯而入,甲胄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光,鸟铳手警惕地扫视着两边陡峭的山坡茂密的树干。
突然,最前的几名士兵,突然栽倒,小腿被吊脚套兜得离地尺许,脚踝处麻绳勒出深血痕。
“有陷阱,有陷阱。”前排的亲卫厮洪着,前排的明军还未反应过来,就惨叫着坠入陷阱,尖锐的木刺从他们咽喉穿出,鲜血喷溅在青石上。
紧接着,左侧老榆突然传来“咔嗒”脆响,3道桐油麻绳兜着石头砸了下来,当场砸扁两个百户的脑袋。
更恐怖的是,林间的闷声——震天雷在低灌中炸开,碎石如同散弹一样扫过官兵的脚阵,锁子甲被崩出大腕的伤口,血花溅射在山道上。
“列鸟铳阵。”马进忠抽刀砍断绳套,却见山坡两侧突然亮起数十支噜密铳。
“开火。”刘浩一声令下,数十支枪管冒出火花,紧接着是阵阵白烟。
他们组织三段阵型,第一排卧射,第二排跪射,第三排立射,轮流交替射击,加上措不及防的突袭,明军不少人中了铅弹之后应声倒地,阵型乱作一团。
李自成用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的状况,立即吩咐道:“良,是时候该你出马了。”
“是。”纪良点了点头,带着200名闯军先锋出发。
“弟兄们,不要乱,列阵反击。”马进忠嘶吼着,试图组织抵抗。
明军的鸟铳手刚要驾铳,纪良所带领的先锋军,如同猛虎般下山冲入敌阵——
这些先锋军是纪良亲手训练的部队,他们在做战的时候腰间上通常会带把短刀,专割那些鸟铳兵的喉咙。
纪良的雁翎刀舞得风雨不透,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向官军甲胄的缝隙,转眼就砍翻了十数人,先锋军战斗凶猛,把对面的明军组织的鸟铳阵打的溃不成军。
刘浩在山坡上看的一清二楚,吩咐道:“壮牛,突击队的兄弟们,我们是时候也该出马。”
“是。”壮牛拱手回了一句。
此刻马进忠被亲兵护在核心,却见壮牛手持长刀从硝烟中跃出,身后跟着三十名“突击组”弟兄,每个人腰间上都带着震天雷和一把短铳,手里拿着一把雁翎刀,专攻明军马腿,受伤的壮马疯狂乱窜,将把明军的行军阵列彻底打散。
马进忠见情况不妙,调转马头想要突围,却刘浩拦住了去路,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来。
马进忠举刀格挡,只听“铛”一声脆响,他的佩刀竟被深深的震断,刘浩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马进忠喷血倒地的飞了出去,重重的击在岩壁上。
趁马进忠还没有反应过来,刘浩冲了过去,青龙偃月刀顺势一挥,割下马进忠的人头。
他把人头高高举起,大喊道:“千户马进忠已死,投降者不杀。”
刘浩的声音借着山风响彻全场,明军本就无心恋战,听闻主将已死之后,彻底乱了,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试图往反方向逃跑却被山坡上的火铳手一一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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