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贵看着刘浩手中的烤土豆,眼眶也有些发红,他把野鸡腿硬塞到刘浩手里,“浩子,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得干大事,叔不饿。”
刘浩无奈,见状也只好收下,纪良默默喝着水囊,喉结滚动着没说话,指尖却在水囊上蹭掉了他袖口的血渍。
他放下水囊,询问道:“张叔,你们有没有李家庄的线索?”
张大军回复道:“你这可问对人了,咱们就是一路人,听说闯军分部好像在这一带活动,再往北再走六里路,就到了已经接近了李家庄。”
“我这里有地图,里面或许会描写的更详细一些。”
说着刘浩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张地图,递给了张大军。
张大军一看笑着说道:“天助我也呀,有了它,我再也不愁找不到闯军的消息。”
刘浩点点头,然后对舅舅说:“舅舅,今天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得要早早赶路,以免到地时候错过。”
众人纷纷点头,火光中的笑声混着烤肉香,飘向漆黑的夜空。
满贵眼角的皱纹里落满火光,伸手替刘浩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纪良低头擦拭箭头上的血迹的动作慢下来,嘴角似有若无地扬了扬。
远处山峦间,不知何处传来夜枭的啼叫,为了这场短暂的相聚,添上几分悲壮的底色。
…
第二天,太阳只是在天空中露出一点半点的余光,满贵收拾好行李,刘浩和纪良给满贵赠送了一袋干粮和一些盘缠,牵着一匹驮马离开的队伍。
张大军带着一行人继续向北方的方向前行,由刘浩来探路。
到了山路平坦道路时,刘浩突然摆了摆手示意停下。
张大军上前询问道:“前面发生什么情况?”
刘浩侧耳凝神,压低声音对凑近的张大军道:“舅,听听,前面!”
一阵密集而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敲打着地面,如同催命的鼓点。烟尘自山路拐角处腾起,二十余骑影影绰绰地显露出来。
来人头戴破旧的范阳笠,身着杂乱的皮甲,背后斜挎长弓,腰间挎着腰刀或短斧,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散开成半包围阵势。
“呔!前面的!”为首一个精悍汉子,脸上带着刀疤,声如洪钟,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都给老子站住,放下手中的家伙,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敢乱动了一下,老子弓箭可不认人。”
他话音未落,身后十几张弓已“吱嘎”拉开,冰冷的箭头闪烁着寒光,直指刘浩一行人。
气氛瞬间凝固,刘浩这边的老乡面露惊恐,手持简陋武器的手在发抖。
刘浩眼神一颤,瞬间判断出形势,这装备,这武器,这口音,九成是闯军哨骑。
张大军反应极快,立刻高举双手,声音清晰而平稳:“军爷息怒!我们不动,我们投降!”说着他率先把刀都到地上,卸甲的同时对身后刘浩和纪良急声道:“浩子,良兄弟,快!都放下!把甲胄都给脱了,听军爷的!
刘浩和纪良默不作声,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和雁翎刀轻轻的搁置在脚边,刘浩也赶忙的脱下甲胄。
张大军也紧随其后对其他人喊道:“都放下行头,听军爷吩咐。”
一声令下,其他老乡也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把锄头,镰刀,柴刀,纷纷扔在地上,有穿甲胄的也赶紧卸甲,叮当声作响。
反军队长策马踱步上前几步,扫过众人衣衫褴褛的样子,疲惫不堪的面容,以及地上那些简陋而可怜的武器,又瞥了刘浩,张大军,纪良地上明显缴获的锁子甲几件官兵才拥有的武器,眼中瞬间就打起警惕。
“你们是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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