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新政刚刚开始推行,国库的银子也不够。打仗,打的是银子。没有银子,打不了仗。”
“那怎么办?”
“先礼后兵。”萧衍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派使臣去安南国,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暗杀朕。如果阮文绍认错,交出凶手,赔偿损失,朕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他不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那就打。打到他认为止。”
使臣去了安南国,一个月后回来了。阮文绍不认账,说刺客不是他派的,是大梁朝中的反对派借刀杀人。他还说,大梁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不要血口喷人。
萧衍之冷笑了一声。“证据?”他说,“朕当然有证据。但朕不需要证据。朕只需要一个理由。”
他转过身,看着周继山:“周将军,南海水师准备好了吗?”
周继山跪下来:“回陛下,南海水师已经整修完毕,现有战船一百二十艘,水师两万人。随时可以出战。”
“好。”萧衍之点了点头,“传旨——对安南国宣战。”
承平四年春,大梁对安南国宣战。
这是大梁三十年来第一次对外用兵。朝中有人反对,说打仗太花钱,不如通过外交手段解决。但萧衍之不为所动。
“朕知道打仗花钱,”他在朝堂上说,“但有些钱,必须花。安南国敢暗杀朕,就敢做更大的事。如果朕不还手,他们就会得寸进尺。到时候,花的不只是钱,还有命。”
没有人敢再说话了。
周继山被任命为南征大元帅,统领南海水师两万人、京畿驻军一万人,共计三万人,南下征讨安南国。萧衍之没有御驾亲征,但他每天都在养心殿里看前线的战报,每一份都看得仔仔细细。
战争打了三个月。大梁水师在南海连战连捷,击沉安南战船数十艘,登陆占领了安南国的两个港口。安南国军队节节败退,阮文绍被迫求和。
萧衍之同意了求和,但条件很苛刻:安南国向大梁称臣,每年进贡白银十万两、粮食十万石;割让南海的三个岛屿给大梁;交出暗杀的主谋——安南国的大将军阮文成。
阮文绍答应了所有条件。
消息传回京城时,朝野欢腾。百姓们自发地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兴奋得不行,把南征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
萧衍之坐在养心殿里,看着前线的战报,嘴角微微上扬。“父皇,母后,皇祖父,皇祖母,”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们看到了吗?我没有让你们失望。”
承平十年,是大梁开国以来最繁荣的一年。这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库充盈,百姓富足。边疆安宁,北狄被彻底打怕了,再也不敢南侵。西域诸国纷纷来朝,大梁的国威远扬四海。南海的岛屿上,大梁的水师在巡逻,安南国的使臣每年都来京城朝贡。
史书上把这段时期称为“承平盛世”,和“昭平之治”、“永昌盛世”并列为大梁历史上最辉煌的三个时期。但萧衍之知道,盛世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祖父在战场上用命拼出来的,是祖母在朝堂上用智慧换来的,是父亲在养心殿里用三十年如一日的勤政攒下来的。
他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看着广场上跪着的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节,心中平静如水。他想起祖父说过的话——“承安,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承安’吗?承天之命,安邦定国。”他想起祖母说过的话——“对百姓好的,就是对的。对百姓不好的,就是错的。”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当皇帝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天下百姓。”
“祖父,祖母,父亲,”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们看到了吗?我做到了。大梁太平了,百姓安康了。你们的心愿,我帮你们完成了。”
他转过身,走下了丹陛。身后,太和殿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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