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时,是一个清晨。
传令兵骑着快马,从北城门一路狂奔到皇宫,沿途高喊:“北疆大捷!陛下大捷!击溃北狄八万大军!斩敌两万!俘虏三万!”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百姓们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当天就编出了新段子,把萧衍珩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加离谱。
“那皇帝陛下,一杆银枪,单枪匹马杀入敌阵,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北狄的骑兵见了他,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北狄新王跪在地上求饶,陛下说——饶你可以,但你要记住,大梁人不是好欺负的!”
“得了吧你,”有人起哄,“你又不在战场上,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猜的也要有根据!皇帝陛下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专门来保护大梁的!他打仗能输吗?不能!”
满堂哄笑。
坤宁宫里,沈昭宁坐在窗前,手里拿着萧衍珩的亲笔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北狄已平。一切安好。勿念。”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的。但沈昭宁看了很久,久到春桃以为她睡着了。
“娘娘?”春桃小心翼翼地说,“您没事吧?”
“没事。”沈昭宁将信折好,放进袖中,“我就是高兴。”
春桃看着小姐的侧脸,发现她的眼眶红了。
“娘娘,您哭了?”
“没有。”沈昭宁擦了擦眼睛,“是风沙迷了眼。”
春桃笑了,没有拆穿她。
“娘娘,”她说,“陛下打了胜仗,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嗯。”沈昭宁点了点头,“快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看起来祥和而平静。
“衍珩,”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你终于要回来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