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笑了。
“我知道。”她说。
昭平五年冬,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这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也更猛。从十一月初就开始下,断断续续地下了整整一个月。屋顶上的积雪堆了半尺厚,街道上结了冰,滑得让人不敢迈步。百姓们缩在屋子里,烤着火,喝着热茶,聊着闲天,等着过年。
坤宁宫里,沈昭宁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她穿着一身厚实的棉袍,怀里抱着一个暖炉,腿上盖着一条毛毯。她的脸色红润,气色很好,看起来比三年前更加成熟稳重了。
萧承安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他今年三岁半了,已经能认几百个字了,还能背几十首诗。沈昭宁教他的时候,他总是学得很快,一遍就能记住。
“母后,”萧承安抬起头,指着书上的一个字,“这个字念什么?”
“念‘明’。日月为明。”
“明是什么意思?”
“明亮的意思。比如太阳很明,月亮很明,灯光很明。还有一个意思,是明白、清楚。比如,做人要明辨是非,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萧承安点了点头,继续看书。
萧衍珩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肩头落了几片雪花,在屋里的暖气中很快化成了水珠。
“回来了?”沈昭宁抬起头,“北疆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萧衍珩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走过来坐在沈昭宁旁边,“北狄的新王送来了国书,请求通商。我让人拟了条款,你看看。”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沈昭宁。
沈昭宁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条款写得不错。通商可以,但要限制货物的种类和数量。铁器、粮食、药材,这些不能卖给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萧衍珩笑了,“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沈昭宁将文书放在桌上,看着他。
“衍珩,”她忽然说,“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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