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殿中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瑞亲王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陛下在的时候,陛下是皇帝。陛下不在的时候,本宫就是皇帝。谁不服,现在可以站出来。”
大殿里鸦雀无声。
瑞亲王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沈昭宁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好,既然没有人站出来,那我们就开始吧。”
她拿起桌上的第一份奏折,展开来看。
奏折是户部送上来的,内容是请求调拨银两赈灾——开春后,黄河解冻,河水暴涨,冲毁了两岸的堤坝,淹没了十几个县的农田和村庄。灾民成千上万,急需粮食和药品。
沈昭宁看完奏折,沉思了一会儿。
“户部,”她说,“受灾的有多少县?”
户部侍郎出列:“回皇后娘娘,十三个县。受灾百姓约有三十万人。”
“三十万人。”沈昭宁点了点头,“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回娘娘,还有一百二十万两。”
“调八十万两出来赈灾。二十万两买粮食,十万两买药品和衣物,五十万两用于修建堤坝。剩下的四十万两,留着备不时之需。”
户部侍郎面露难色:“娘娘,八十万两是不是太多了?国库本来就不充裕,如果——”
“人命关天,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照本宫说的办。”
户部侍郎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应道:“是。”
“还有,”沈昭宁又拿起一份奏折,“工部要在一月之内拿出修建堤坝的方案。如果一个月后堤坝还没修好,本宫唯你们是问。”
工部尚书出列,额头上满是冷汗:“是!臣遵旨!”
朝会结束后,沈昭宁回到坤宁宫,春桃连忙迎上来。
“娘娘,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不累。”沈昭宁坐在软榻上,揉了揉太阳穴,“比想象中简单。”
“简单?娘娘,您今天可是在朝堂上把户部和工部的人都训了一顿呢!奴婢在外面听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沈昭宁笑了:“训他们一顿就对了。这些人,不训不行。”
她顿了顿,又说:“春桃,你知道吗,从前我觉得当皇帝很难。但现在我发现,当皇帝其实不难——只要你心里装着百姓,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做决定就很简单。”
“那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对百姓好的,就是对的。对百姓不好的,就是错的。”沈昭宁的目光变得深邃,“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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