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第二天,沈昭宁在整理嫁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檀木匣子——不是她母亲留下的那个,而是萧衍珩让人放在嫁妆里的。
她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信。
是萧衍珩在北疆时写给她的信——每一封都是她收到过的,但这里还有她没有收到过的。那些没有寄出的信,被她一封一封地拆开来看。
第一封信的日期是去年十月,他刚到北疆的时候:
“昭宁,北疆的风很大,大得能把人吹跑。这里的星星也比京城的亮,亮得让人睡不着。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的天空,想着你在做什么。你应该在看书吧?或者在下棋?或者已经睡了?不管你在做什么,我都希望你好好的。”
第二封信:
“昭宁,今天打了一场硬仗。北狄的骑兵很厉害,但我们更厉害。我受了点小伤,不碍事。你不要担心。”
第三封信:
“昭宁,我今天看到一朵花,开在城墙的缝隙里。北疆这么冷的天,它居然还能开。我把它摘下来了,想寄给你,但花太娇嫩了,路上肯定会枯萎。所以我画了一幅画给你,画得不好,你别笑话我。”
信的后面附了一张画,画的就是那朵花——笔法粗糙,线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有画画天赋的人画的。但沈昭宁看着那幅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第四封信、第五封信、第六封信……每一封都写得不长,但每一封都透着一种笨拙的、不善辞的温柔。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二月十七,宫变的前一天:
“昭宁,明天可能就是最后一战了。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就娶你。如果我回不来——不,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在等我。”
沈昭宁将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萧衍珩,”她轻声说,“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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