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过去了，二月来了。

京城的天气渐渐回暖，街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化作浑浊的泥水，从屋檐上滴落下来，“嗒嗒”的声音像是在敲打着某种节奏。柳树的枝条上冒出了鹅黄色的嫩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试探这个世界是否已经足够温暖。

镇国公府的海棠树也开始有了动静，光秃秃的枝条上鼓起了小小的花苞，粉红色的，一粒一粒的，像害羞的少女藏在袖中的指尖。

沈昭宁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花苞，心中平静如水。

这一个月来，她一直在暗中做一件事——拉拢朝中那些对太后不满的大臣。

王衡自然是第一个。这位御史中丞自从上次弹劾太子之后，就和沈昭宁建立了联系。他虽然不知道沈昭宁的真实身份——她一直以萧衍珩的“使者”身份与他联络——但他对这个“使者”的智慧和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家主人，”王衡有一次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人？”

沈昭宁微微一笑：“王大人不必多问。你只需要知道，我家主人和您的目标是一致的——扳倒太后，还大梁一个清明天下。”

王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不问。但请你转告你家主人——我王衡这条命，就交给他了。”

除了王衡，沈昭宁还拉拢了另外几个人：太医院的李时安、大理寺的林启、兵部的周明远。这几个人虽然官职不算高，但都在要害部门，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李时安负责宫中的人脉网络，可以在关键时刻提供太后的动向。林启负责大理寺的调查，可以在太后案发后迅速介入。周明远负责军中的联络，可以在萧衍珩需要的时候，调动兵部的资源。

一张网，正在悄悄地收紧。

而太后，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这天下午，沈昭宁正在院子里练飞针，春桃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