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澜阁。
沈昭宁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信——不是萧衍珩写的,而是福伯通过暗线送来的密报。密报上详细记录了京城里流传的谣,以及张御史在朝堂上弹劾燕王的事。
她看完密报,沉默了很久。
春桃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小姐,这可怎么办?有人说燕王殿下通敌叛国!这明明是胡说八道,燕王殿下在前线拼命打仗,他们在背后捅刀子,太无耻了!”
沈昭宁没有说话,只是将密报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
“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啊!”春桃急得直跺脚。
“急什么?”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谣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
“春桃,”沈昭宁打断了她,“你知道谣最怕什么吗?”
春桃摇头。
“最怕没人理。”沈昭宁站起身,走到窗前,“谣传得越凶,说明造谣的人越着急。他们急着在燕王回京之前把他搞臭,这说明——他们害怕了。”
“害怕?害怕什么?”
“害怕燕王回京之后,功劳太大,盖过贤王的风头。”沈昭宁转过身,看着春桃,“所以,我们不但不能急着辟谣,反而要让谣传得更凶一些。”
春桃瞪大了眼睛:“让谣传得更凶?那不是更糟吗?”
“不。”沈昭宁的嘴角微微上扬,“谣传得越凶,皇帝就越会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他多疑——别人越是想让他相信一件事,他越是不信。”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有一样东西,可以彻底粉碎这些谣。”
“什么东西?”
沈昭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萧衍珩的,内容很简单:
“京城有谣,说你通敌叛国。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你在北疆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呼延烈活着带回来。等呼延烈到了京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你是怎么打败他的,所有的谣就不攻自破了。”
她将信封好,叫来春桃:“送到燕王府,用最快的渠道寄到北疆。”
“是!”
春桃拿着信匆匆离去后,沈昭宁重新坐回窗前,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翻看——这不是太后的那本账册,而是她自己记的账,记录着这段时间以来她在朝中暗中联络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