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她的声音平静如水。
片刻后,安德海走进了漪澜阁。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太监服,面容白净,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那种笑容在宫里待久了的人都会有,看起来和蔼可亲,实则滴水不漏。
“沈大小姐,”安德海行了一礼,声音尖细却不刺耳,“老奴给大小姐请安。”
“安公公客气了。”沈昭宁站起身,微微欠身,“不知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安德海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双手呈上:“太后娘娘听闻大小姐及笄之喜,特命老奴送来贺礼。太后娘娘说了,及笄礼那日她未能亲临,心中甚是遗憾,这点薄礼,算是补上的心意。”
沈昭宁接过锦盒,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镯,通体莹润,没有一丝瑕疵,一看就是宫中御用的珍品。
“好贵重的东西。”沈昭宁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心中已经掀起了波澜。
太后给她送礼物?这是示好,还是试探?
“太后娘娘说了,”安德海的笑容不变,“大小姐是京中闺秀的典范,太后娘娘一直很喜欢大小姐。改日若有空,请大小姐去慈宁宫坐坐,陪太后娘娘说说话。”
沈昭宁微微一笑:“多谢太后娘娘厚爱。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安德海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小太监离开了。
他走后,春桃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小姐,太后怎么突然给您送礼物?这也太奇怪了。”
沈昭宁将玉镯放回锦盒里,放在桌上,神色平静。
“太后在试探我。”她说。
“试探?试探什么?”
“试探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沈昭宁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太子倒了,燕王在北疆立了功,朝中的格局变了。太后需要重新评估每一个棋子——包括我。”
春桃听得似懂非懂:“那小姐打算怎么办?去慈宁宫吗?”
“去。”沈昭宁的语气笃定,“当然要去。太后邀请,不去就是不给面子。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想看看,太后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当天夜里,沈昭宁写了一封信,让春桃送到燕王府交给福伯——萧衍珩不在京城,福伯是她和燕王府之间的联络人。
信上写着:“太后已出手。下一步,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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