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后的第三天,沈昭宁收到了萧衍珩的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鱼已入网。下一步?”
沈昭宁看完信,微微一笑,将信烧掉。
她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两个字:
“北疆。”
她知道,萧衍珩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太子倒了,贤王成了新的储君热门,但皇帝对贤王的态度也很微妙——他不喜欢任何一个皇子势力过大。
如果萧衍珩能在北疆立功,皇帝就会重新审视这个被废掉的儿子。到时候,朝中的格局就会从“贤王一党独大”,变成“贤王和燕王分庭抗礼”。
这就是沈昭宁要的效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把信交给春桃,让她送到燕王府。
春桃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小姐,燕王殿下要去北疆?”
“嗯。”
“那……小姐您呢?”
“我留在京城。”沈昭宁的目光平静,“他走了,棋还得继续下。”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拿着信匆匆离去了。
沈昭宁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海棠树。
海棠花已经谢了,叶子也黄了,秋风一吹,簌簌地落了一地。
“萧衍珩,”她轻声说,“你要平安回来。”
三天后,萧衍珩在早朝上主动请缨,前往北疆平定北狄的侵扰。
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觉得萧衍珩疯了——北狄骑兵骁勇善战,大梁军队这些年节节败退,谁去北疆都是送死。一个废太子,去北疆做什么?送死吗?
但皇帝同意了。
他看了萧衍珩一眼,目光复杂——有怀疑,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准了。”他说。
散朝后,萧景琰找到萧衍珩,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二哥,北疆危险,你何必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