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御史中丞王衡在早朝上弹劾太子党的重要成员——户部侍郎钱文远,指控他在过去三年中,利用职务之便,贪墨赈灾银两五十万两,中饱私囊。
这一次,王衡手里有确凿的证据——一本详细的账册,记录了每一笔贪墨银两的去向。账册的抄本被呈到了皇帝面前,皇帝看完后,脸色铁青。
钱文远当场被拿下,打入天牢。顺藤摸瓜,又有七八个太子党的大臣被牵连进去,或罢官、或下狱、或流放。
太子虽然在闭门思过,但这把火烧到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谁都知道,钱文远是太子的钱袋子。钱文远倒了,太子的根基就彻底动摇了。
朝堂上,贤王萧景琰表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皇兄身边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真是令人痛心。”但谁都知道,他心里在偷笑。
而萧衍珩——
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朝堂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散朝后,萧衍珩走出太和殿,在丹陛上遇到了萧景琰。
“三哥,”萧景琰笑着走过来,“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萧衍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怎么看。”
“皇兄这次怕是很难翻身了,”萧景琰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真替皇兄担心。”
萧衍珩嘴角微微上扬:“三弟这么关心皇兄,不如去太子府探望探望?”
萧景琰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皇兄在闭门思过,我去探望不太合适。”
“那就不合适吧。”萧衍珩懒得再和他多说,转身大步离去。
萧景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殿下,”赵铮从身后走上来,压低声音,“燕王的态度越来越奇怪了。他表面上什么都不管,但码头上那件事……他手里怎么会有圣旨?”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说:“盯紧他。这个疯子,比太子危险得多。”
“是。”
镇国公府,漪澜阁。
沈昭宁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信——是萧衍珩写来的。
信上只有几个字:“钱已倒。下一步?”
沈昭宁看完信,嘴角微微上扬。她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成灰烬。
然后,她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笔写下两个字:
“太后。”
她看着这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钱文远只是一个开始。太子党还没有被彻底消灭,贤王还在暗中积蓄力量,而太后——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还稳稳地坐在慈宁宫里,看着这一切。
沈昭宁知道,太后很快就会出手了。
因为沈家——她的父亲镇国公沈崇,手里握着一样东西,是太后想要的。
三万精兵的兵符。
大梁开国以来,兵权一直掌握在几个世家大族手中。镇国公府就是其中之一,手握三万京畿驻军的兵权,是京城周边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谁得到了镇国公府的支持,谁就拥有了京城的控制权。
这就是为什么太子和贤王都争着要娶沈家的女儿——不是为了美色,是为了兵权。
而太后——
她不需要沈家的女儿。她需要的是沈家彻底消失,然后名正顺地将兵权收归皇室,交给她选定的继承人。
前世,太后成功了。沈家满门抄斩,兵权收归皇帝,然后被太后的人控制。
这一世,沈昭宁不会让她得逞。
“春桃,”沈昭宁唤了一声。
春桃推门进来:“小姐?”
“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老爷在书房,好像在见客人。”
“客人?谁?”
“奴婢不知道,但看起来像是宫里来的人。”
沈昭宁的眼神微微一变。
宫里来的人?是太后的,还是太子的,还是贤王的?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我去看看。”
“小姐,您不能去啊,老爷说了不许打扰——”
“我是他的女儿,见见客人有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