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听出了沈昭宁话里的意思——你和他之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不在乎,也不会阻拦。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姐姐……”沈昭华的笑容有些僵硬,“你误会了,我和太子殿下之间真的没什么——”
“我说了,我不介意。”沈昭宁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桂花糕,重新放回食盒里,盖上盖子,“糕点妹妹带回去吧。我最近在吃斋,甜食碰不得。”
沈昭华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看着沈昭宁,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站起身,勉强笑道:“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
她拿起食盒,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沈昭宁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了柔弱和楚楚可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恨意。
沈昭宁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沈昭华攥紧食盒的把手,指甲几乎嵌进了木头里。她快步走出漪澜阁,转过回廊,确认四下无人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知道了。”沈昭华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愤怒。
身后,一个丫鬟跟上来——正是碧桃,沈昭华的贴身丫鬟。碧桃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大小姐知道什么了?”
“她知道我和太子的事了。”沈昭华咬着嘴唇,“她那个眼神……她什么都知道了。”
碧桃心中一惊,但面上不显,只是问:“那怎么办?”
沈昭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知道了又怎样?她拒绝了太子,那是她自己作死。太子殿下需要镇国公府的支持,沈家不止她一个女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她以为她是谁?嫡女又怎样?等我成了太子妃,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碧桃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她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小姐让她盯着沈昭华的一举一动,现在,终于有消息可以回报了。
当夜,漪澜阁。
春桃点上了灯,沈昭宁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本账册在看。这不是普通的账册,而是她凭着前世的记忆,一笔一笔默写出来的——太子暗中贪墨军饷的三条暗线。
前世,太子倒台后,这些账目被大理寺查抄,公之于众。沈昭宁那时已经被废黜,但她无意中看到过抄录的副本。过目不忘的本事,在这一世派上了用场。
“小姐,”春桃推门进来,压低声音,“碧桃来了。”
沈昭宁放下账册:“让她进来。”
碧桃闪身进屋,跪下行礼:“大小姐。”
“起来说话。”沈昭宁示意春桃关门,然后问,“沈昭华今天回去后,说了什么?”
碧桃将沈昭华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沈昭宁听完,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沈昭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代她的位置了。
“碧桃,”沈昭宁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继续盯着她,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写了什么信,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
碧桃看着桌上的银子,犹豫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拿。
“大小姐,”她咬了咬嘴唇,“奴婢……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说。”
“奴婢的娘亲病重,需要一味珍贵的药材救命。奴婢……奴婢不要银子,只想求大小姐帮奴婢找到那味药。”
沈昭宁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前世,碧桃的娘亲确实病重,沈昭华明明有能力帮忙,却见死不救,还以此为把柄要挟碧桃为她做事。后来碧桃的娘亲死了,碧桃心灰意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