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像泥鳅一样钻进车内,箱子随手甩在后备箱。
陆洲坐在驾驶座,熟练地屏蔽了古堡内部的雷达追踪网络,一脚油门踩下去。
越野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白气,悄无声息地滑出车道,冲入漫天风雪之中。
车轮碾压着厚厚的积雪,一路狂飙,径直开往山脚下的私人停机坪。
这一路上风雪极大,视线受阻,但车里的六个人神情紧绷,谁也没嫌路况恶劣,反而恨不得车子能长出翅膀。
十分钟后。
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停机坪边缘。
一架巨大的黑色湾流商务专机正安静地停在风雪中,发动机处于预热状态。
停机坪的所有监控和警报早在半小时前就被陆洲远程瘫痪掉了。
“安全!”
陆洲拔下车钥匙,冲着众人招手。
顾第一个跳下车,拎着箱子就往登机梯上冲,跑得比兔子还快。
“快点快点!塔台航线我已经买通了,直接飞南美!去热带雨林避难!”
寒枭顾不上屁股疼,咬着牙连滚带爬地往上爬。
厚重的机舱门处于虚掩状态。
顾一把推开舱门,整个人钻了进去。
机舱里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微弱风声。
顾长舒了一大口气,瘫坐在舱门旁的地毯上,拍着胸脯:
“活下来了!兄弟们,咱们活下来了!”
寒枭也跟着爬了上来,把手里的包扔在地上,整个人顺着舱壁滑坐下来。
“吓死老子了,主子要是发现咱们临阵脱逃,非得扒了咱们一层皮不可。”
叶倾寒、沈舟、陆洲和蛰刃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机舱门缓缓合拢,发出闭锁的沉闷声响。
这一声锁扣扣紧的声音,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起飞吧陆洲,去哪都行,反正这周内我绝不回欧洲。”
顾瘫在地上,甚至开始解羽绒服的拉链。
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弹响在安静的机舱内回荡。
天花板上的高照度顶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明亮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豪华机舱,晃得刚刚适应黑暗的六个人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顾伸手挡在眼前,嘴里嘟囔:
“谁开的灯啊?晃死了……”
话音未落,他的动作彻底僵住。
机舱正中央的宽大真皮主位上,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墨清绝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敞,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修长的指节轻轻晃动着酒杯,深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滑落。
男人双腿交叠,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唯有一股压迫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正无悲无喜地扫视着门口挤成一团的六个人。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冻结。
车舱内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只剩下通风管道细微的嗡嗡声。
顾张大了嘴巴,拉链拉到一半的手挂在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绝……绝哥?!”
顾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嗓子眼干涩得像是要冒火。
“您……您怎么在这儿?您不是……不是在陪嫂子睡觉吗?”
墨清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抿了一口红酒,杯底轻轻磕在旁边的小桌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六个人的心头。
寒枭头皮发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烫伤的伤口,双手撑在地上,哭丧着脸直接喊了出来:
“主子!我错了!主子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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