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车已经卖了,需要步行出医院,到外边打车或乘坐公交。
父女俩一前一后,路过门诊楼,谢宛凝转头瞟了一眼,然后一愣。
她认得陈悦兰,就算她现在没个人样了,她也认得她。
她停了脚步,谢钊跟着也停了,“怎么了?”
他又说了一句,“走吧,先去外边吃个饭,然后回你住处。”
“你先回去吧。”谢宛凝说,“我这边有点事。”
她没给谢钊询问的机会,说完抬脚就走。
她奔着陈悦兰过去,见陈悦兰并不是去门诊楼,而是拐进了旁边的急诊楼。
谢宛凝跟进去,看到陈悦兰进了一间急诊室。
她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急诊病床上躺着个人,面色很差,正输着液,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陈悦兰到旁边,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盖进去。
谢宛凝这才注意到,简落手腕上缠着纱布,上面有药水渗出的痕迹。
陈悦兰没看到谢宛凝,她只是伸手去摸简落的脸,看得出挺心疼的,又落了泪。
谢宛凝站了一会才抬脚进去,“她怎么了?”
陈悦兰被吓一跳,回头看她,又一愣。
她也认得谢宛凝。
她把谢宛凝打量了一番,也知道这段时间她过得不好,更知道是拜简央所赐。
所以她对谢宛凝没有太大的敌意,“你怎么在这?”
谢宛凝没回答,抬脚走过去,很不客气地掀了下简落身上盖着的被子,去看她手腕的伤。
陈悦兰被吓一跳,赶紧去扯过被子给她盖上,“你干什么?”
谢宛凝问,“发生什么事了,她居然还想不开?”
说到这就不免想到她自已。
她也是因为没想开进的医院,但到底跟简落不一样。
她是在试探,可不是真想嘎了自已。
谢宛凝又问,“她到底怎么了?”
陈悦兰不说话,她也没办法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是很清楚。
她昨晚把简落从被子里翻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迹。
她是过来人,可太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了。
但简落只是哭,不肯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依着她对简落的了解,总不至于是平白无故就被人欺负了去。
而且她提议报警,简落死咬着不同意,也让她察觉,这其中是有些猫腻的。
她不说话,谢宛凝就叹口气,“既然都想不开了,死前也应该拉个垫背的。”
陈悦兰瞪着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宛凝用鼻子哼了口气出来,似笑非笑的,“我就是这么一说,真到了那一步,真不想活了,自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能带走一个是一个了。”
她看着简落颤动的睫毛,“死都不怕了,还怕别的?”
她又说,“死前把账清一清,走的也会安稳一些。”
陈悦兰不想让她说这些,“谢小姐,你也是来看病的?看完了?”
谢宛凝抿着唇,半晌说,“我不是。”
她看出陈悦兰对自已的不喜了,转身要走,但走之前还是低头又给简落扯了扯被子,“简二小姐,好好养病,真有想不开的,就再多想两步。”
说完,没再管陈悦兰冷着的表情,她直接转身离开。
她走不到半分钟,简落睁眼了,转头看了下陈悦兰,不哭不闹了,神色很淡定,“妈,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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