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落这么晚都没回家,陈悦兰有点急。
她连打了几个电话过去,有打通,只是始终没人接。
她很害怕,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简落,她怕她出事。
所以就算身体不配合,她也还是支撑着连滚带爬地上了轮椅,操纵着去简明成的房门口。
房门关着,她敲门叫他,“明成,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她的话音落,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嬉笑,是姚蓉的。
姚蓉的娇嗔声不小,“别闹嘛,外面有人。”
然后她又娇笑两声,说,“你不出去看看吗?万一有要紧事呢?”
“懒得理她。”简明成的声音也清晰,不用管。
姚蓉像模像样地哼了一声,“你还真是无情。”
“比得了你?”简明成说。
姚蓉似乎没听懂,“什么呀?你在说什么?”
简明成没有解释,也不知做了什么,随后,屋子里传出姚蓉哼哼唧唧的声音。
陈悦兰的手僵在半空,她闭了闭眼,还是又敲了下去,“明成,我找你是真有事,小落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怕她出事,你能不能让人出去找找。”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才传出简明成的声音,“她出不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悦兰一愣,想也没想地说,“她也是你闺女。”
说完这话,她才反应过来,即便这么多年,同一屋檐下生活,即便简落早就改了口,管他叫爸的次数甚至比简央还多,可血缘上没有牵扯,终究还是没用。
她硬气不起来,她如今能做的,就是靠着忍气吞声赖着他。
所以她深呼吸一下,好声好气,“她管你叫了那么多年的爸,我们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
简明成似乎冷笑了一下,“情分?我跟你都没情分,何况是她?”
他似乎懒得再说太多,直接冷声开口,“滚滚滚,别来碍我的眼,我能给你们个住处就不错了,她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在陈悦兰转动轮椅要离开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我巴不得她赶紧死,还有你。”
陈悦兰的动作一停。
她倒不是被简明成这话伤到了,只是愣了一下。
简明成恨她,她是知道的,不提别的,单是简承瑾的死,他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身上了。
只是怎么也没料到这句话他轻飘飘就能说出口。
当初他要送姜舒宁出国治疗,因着她取消了计划。
她那段时间挺得意的,也各种讨巧地服侍他。
在他最放松的时候,问过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当时当刻,简明成更爱她还是更爱姜舒宁。
简明成是有思考的,并非顺嘴而出。
他说跟姜舒宁在一起,只有疲惫,只有无望,是她给了他希望。
她相信在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在简明成心里的分量确实更重,他也是真的爱她。
结果现在闹到这个地步,恨不得你死我亡,就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这么多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屋子里又有声音传来,是那俩人的腻歪声。
姚蓉应该知道她还在外面,故意在膈应她,声音又柔又媚,还扩大了音量。
陈悦兰叹了口气,又操纵着轮椅离开了。
她没有办法出去找简落,便给自已定了个时间,如果到点,简落还没回来,她便打电话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