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有为说了声好,简央把电话挂了。
不过是个小插曲,她根本没当回事,紧接着又忙起自己的。
这么一直到中午下班,萧北川过来接她,俩人一起回老宅。
他们到的时候,老宅有人。
下了车,隔着一段距离,萧北川看向客厅,认出来了,跟简央说,“谢老先生在这里。”
简央一愣,“谢小姐她父亲?”
萧北川点头,“是他。”
简央点头,谢宛凝出了事,他过来看女儿,肯定是要来一趟萧家的。
先不说从前那些情分,就是昨天,萧南迟跑前跑后,他也理应过来道句谢。
俩人一起进客厅,沙发那边确实坐着谢钊,对面是温簌。
温簌哭过,眼睛还有点红。
简央视线落在茶几上,上面有个盒子,盲猜应该是谢钊送来的。
看到他们,谢钊愣了一下,“阿川。”
他视线又落在简央身上,“简小姐。”
简央点头,“谢小姐身体可还好?”
谢钊说,“没大碍了。”
他又说,“这孩子,从你方姨过世后状态就不好,在家的时候情况更糟糕,家里哪哪都是她母亲的东西,所以她待不住,又跑到这边来了。”
他说,“我还想着到了这里,她情况能好转一些,没想到又这样。”
萧北川拉着简央坐在温簌旁边,没接他的话,只把茶几上的东西拿起来,“这是什么?”
谢钊手在腿上无意识地搓着,“是你母亲之前送你方姨的,老家那边的规矩,人没了,生前的物品都要处理掉,这东西我想着有意义,就给带过来了。”
萧北川顺手打开,是个珐琅吊坠,简央凑过去看,“这个好像是自己烧的?”
温簌点头,“很多年前,我跟她一起出去旅游,在旅游地去烧制的,她也烧了一个送我,我做的送了她。”
简央哦了一声,“亲手做的,那还挺有意义。”
她又看向谢钊,岔开话题问,“谢先生这次过来,要带谢小姐回去吗?”
谢钊似乎有些犹豫,“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回到家,也怕她像之前一样受不了。”
他又说,“宛凝的意思是想留在这边。”
简央又问,“谢先生会留在这吗?”
“我就算了。”谢钊说,“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想找工作都找不到,在老家最起码还能糊口,在这儿就纯粹是给宛凝拖后腿。”
简央看了眼萧北川,萧北川把那盒子放下,“但是留宛凝一个人在这边,以后她再有什么动作,不会回回都被邻居发现,回回都抢救及时,万一出了差错,谢叔叔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这么说,谢钊就有些尴尬。
很明显,他表明自己这边不接烂摊子,让他自己做选择。
谢钊没办法,只能叹口气,“是啊,我也是顾虑到这一点了,挺纠结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有点饿了。”简央突然开口,而后转头对萧北川说,“要不你去厨房看看什么时候开饭?”
萧北川顺势说,“厨房饭做好了没有,要不然我们边吃边说。”
温簌嗯了一声,“你看,光顾想别的了,都忘了这一茬。”
她站起身,“厨房那边已经做好饭了,来,我们先去吃饭,有什么事儿饭桌上再说。”
谢钊看着他们朝餐厅走,等了等,也起身跟过去。
其实就算萧北川和简央不岔开话题,有些话他也不打算提了。
他前面试探了温簌的态度,她虽然因着方妍的东西落了泪,可态度跟当时拒绝方妍时一样,挺坚决的。
谢钊没什么胃口,午饭在这里吃的并不多,之后他借口不放心谢宛凝,没再多停留,赶紧走了。
等他的身影从院子里出去,萧北川开口,“他有没有说,他跟他那个女同学是怎么回事?”
“我问了。”温簌看了一眼简央,说,“他还算坦诚,没编瞎话,承认说你方姨身体不好,他照顾这么多年,难免心中郁结,所以跟那女同学有了些来往,后面时间久了,有些事情就不受控制了,但他并非有意伤害你方姨,对此,他也觉得很抱歉。”
谢钊本可以把自己说的再干净一点,反正现在那些事情死无对证。
可他全盘托出,温簌便看出他是带着目的的。
他如此负心薄幸,必会惹她心疼方妍,进而心疼谢宛凝。
兴许有些托付,她就会接手了。
以前看着挺老实的人,没想到心思也这么多。
简央听出来了,这不就是简老二么。
跟简明成一个德行。
她笑了一声,“怎么回事,这些人,一个人睡觉会失眠?非得有人搂着才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