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昨晚，一大堆马赛克画面不受控的从简央脑中闪过。

她赶紧开口，“没有，没生气。”

她说，“我就是今天事情多，太忙了。”

萧北川问，“那为什么又要宿在外边？”

“没什么原因，以前我也经常留宿林家。”简央说，“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服务员端了稀饭过来，她赶紧把话题岔开，“好了，先吃饭吧，真有点饿了。”

萧北川将碗筷递给她，接下来俩人再没交谈。

稀饭热热的，吃下去还挺舒服，到最后简央汗都出来了。

吃过饭结了账，两人又回到车上。

简央被压下去的醉意延迟着跟汗一起冒了出来，她靠在椅背上，染了困意，直接闭上了眼睛。

车子启动开出去，速度不快不慢，稳稳的。

开到家，车一停简央就感觉到了，她一动没动。

她听到萧北川下车的声音，也听到了自已身侧的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她的安全带被解开，人被抱下去。

简央睁开眼，“萧北川。”

她朝他怀里靠，“谢谢。”

“喝了多少酒？”萧北川边问边朝电梯走。

“不多。”简央说，“我应该就是困了。”

进了电梯，一路上楼，先回了卧室。

萧北川将简央放下，又折身下去，倒了杯水。

等再回到房间，简央已经坐起来了。

她在脱衣服，带着点暴躁，有个扣子解不开，她干脆用力一扯。

扣子崩了出去，她舒了口气，三两下把衣服脱了，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萧北川想笑，过去坐在床边，“喝口水。”

简央想也没想，“不喝。”

萧北川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央央。”

简央不耐烦，“别说话，酒劲儿上来了，我要睡了。”

“我知道你没喝多。”萧北川说，“你酒量如何我是清楚的。”

他的手搭在简央的胳膊上，“央央，爱我这件事很难吗？或者我爱你这件事让你很不愿意接受吗？”

简央睁开眼，她背对萧北川，正对上还没拉窗帘的窗户。

今晚很难得的夜色不错，居然能看到星星。

她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很难接受。”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关于他爱她这件事，不是接不接受，而是她从未想过。

自姜舒宁走后，除了林曼青，没有人对她释放过善意。

她没有被人放在心尖尖上过，所以就没想过有人会不看其他，只爱她这个人。

她习惯了大家权衡利弊，只看价值。

这段婚姻也是，俩人因利而聚，就应该只计算得失。

她说，“我只是没想到。”

“为什么会没想到呢？”萧北川说，“我比顾有为愚笨吗？”

一下子扯到顾有为，简央没明白，翻身过来面对他。

“他都能看出你的好，为了你跟外边女孩子分手，为了你拒绝赵小姐，我为什么就看不出？”他弓起指骨蹭着简央的脸，“央央，你太不相信我了。”

又或者说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人性。

简央皱眉，“你说话就说话，别扯他。”

萧北川笑了，“我只是想你知道，我喜欢你，并不是多难以理解的事情，除了我，也会有别人喜欢你。”

他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她的成长环境摆在那，有防备很正常，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所以他又说，“喝点水，然后好好睡一觉。”

这次简央坐起来了，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萧北川把空杯拿过去，“胃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简央闭上眼，“谢谢。”

萧北川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起身去衣柜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