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央看向病床上的简明成，这个角度，他人显得很干瘪。

状态突然就跟病重的姜舒宁有些重合。

简央问，“你有别的事？”

“没有。”姚蓉说，“我就是想着之前答应的事情已经办到了，接下来应该没我的事了。”

简央枕着沙发扶手，盯着简明成，突然问，“你交男朋友了？”

姚蓉像是被她这话吓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

“坐下。”简央开口，“说实话。”

姚蓉又坐下了，不自在地别了下耳边的碎发，“不是男朋友，我这个年纪，交什么男朋友，就是合得来，聊两句。”

她紧接着又说，“当时凤姐花钱雇我，可没说不允许我和别人来往。”

“我也不管你。”简央说，“但如果你跟对方还没定下来，这边我希望你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她又说，“你跟陈悦凤的合作已经结束，接下来是我们俩的，如何？”

……

简承瑾被推去了太平间，火化的时间也定下来了，加了钱，排在明早的第一炉。

手续全都办好，萧北川去了陈悦兰的病房。

陈悦兰状态比简明成好一点，没抽搐，也不用吸氧。

她躺在病床上，一声声地念着简承瑾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简落站在窗口，捂着脸在哭。

萧北川对这母女俩印象不太好，以前看见就烦。

但此时，经历这样的事情，也生了点怜悯心，于是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陈女士，简二小姐。”

简落被吓一跳，回过头一看是他，扁着嘴又落了泪。

萧北川说，“小瑾的遗体已经送去太平间了，约了明早火化，我通知你们一声，就在医院后院，明天早点过去。”

“直接火化？”简落一愣，不自觉地走过来两步，“为什么？”

“那不然呢？”萧北川问，“送去殡仪馆？”

他说，“就你们家里人目前的状态，还有能力操持葬礼吗？”

简落说不出话来。

简明成那样，陈悦兰也行动不便，她还一瘸一拐，确实什么忙都帮不上。

萧北川说，“葬礼举办不了，就不如直接火化，对简总，对你母亲来说，伤害都会小一点。”

简落点了下头，“是我考虑的少了，应该这样的，谢谢。”

“不必跟我道谢。”萧北川说，“我做这些是为了央央，我跟她是一家人，她的事情我来处理，应该的。”

没再多说，他退了两步，反手把病房门关上，离开。

简落还盯着门口，咬着嘴唇。

一旁的病床上，陈悦兰魔怔一般，一遍遍地念着简承瑾的名字。

简落开口，“妈，如果不让简央嫁给他，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说，“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抬手抹了下眼泪，无奈地笑了，“当时就不应该跟萧家搭线的，我不嫁也可以，怎么也不应该让她嫁。”

陈悦兰听不到她说话，没有回应。

简落也只是说这么一句，又转身走到窗前。

另一边，萧北川回了简明成的病房，推开门，他先看向沙发。

简央躺在上面闭着眼，缩成一团，像是睡着了。

旁边病床上简明成还是那个模样，吸着氧，喘息声依旧很重，喉咙里叽里咕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