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凤走了,说郭毅伤了身子,到现在还没养好,身边不能没人照应。
本来陈悦兰还想留她多待两天,但是提到了郭毅,她于心有愧,没办法再挽留。
简落送陈悦凤上了出租车,又抹了眼泪,扒着车窗,“大姨,你有空就过来,我妈挺想你的。”
陈悦凤也眼眶湿润,点着头,说不出话。
等出租车开走,简落又回了住院部,坐在陈悦兰的病床边,“大姨走了。”
陈悦兰不说话,跟没听见似的。
简落等了会儿又说,“大姨说,如若你跟爸过不下去,可以去她那里。”
陈悦凤还有一句叮嘱,让她们尽量捞点钱。
这句简落没说,陈悦兰都这样了,简明成连看一眼都懒得看,估计再想从他手里捞钱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要去她那里?”陈悦兰对这句话有反应,“我跟你爸过不下去也得往下过,我没有退路。”
她冷笑了一声,“而且我为什么要成全他们?”
简落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坐了一会儿,病房门被敲响,陪夜的护工来了。
陈悦兰没请全天护工,只请了个晚上陪夜的。
简落起身,“时间不早,妈,我先回去了。”
走到病房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悦兰还是那盯着天花板的姿势,眼角却有成串泪落了下来。
简落叹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
她打车回家,一进院子就感觉不对劲儿。
家里一片漆黑,一点亮光都没有。
她进了客厅,往常客厅会留一盏台灯亮着,今天也给关了。
在门口,她开了灯,灯光乍亮,她眯了眯眼,然后又一愣。
客厅空了,沙发茶几全不见,连原来放摆件的空架子都没了。
简落一慌,扯着嗓子,“人呢,家里的人呢,这是怎么回事?”
喊了半天赵姨才出来,她已经睡了,披了件衣服,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
简落指着空荡荡的客厅,“这里的东西呢?为什么家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哦,这些啊。”赵姨说,“央央叫人来,都搬走了,已经卖掉了。”
“卖掉?”简落瞪着眼,“她给卖掉了?她凭什么把家里的东西卖掉?”
“就凭这些东西都是她的。”赵姨说,“你不知道吗?这房子已经过户给央央了,包括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东西是她的,她拿去卖了也很正常。”
简落好半天才说出话,“房子给她了?”
她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先生已经办完了过户手续。”赵姨说,“新的房产证也下来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简落急得说话都有些结巴,“这房子是我爸和我妈的,我妈没同意,手续怎么可能办得下来?”
赵姨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跟着你妈进门的时候年纪还小,可能是不知道,你妈和先生签了婚前协议,这房子是先生的婚前财产,他可以随意处置,不需要你母亲同意。”
这次简落说不出话,她确实不知道,陈悦兰没跟她说过,她也从未想到过这一茬。
她僵了好一会儿后茫然地抬头朝二楼看,“婚前协议?那房子给她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家里现在只剩我,其余的人已经辞退,我留在这儿也是方便买家过来看房。”赵姨看着她,“央央打算房子清空后,直接挂出去售卖。”
她又说,“至于你们,可以去问问先生怎么安排,他若没安排,就得你们自己找去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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