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北川过来帮她吹头发,她问,“今天怎么还找过去了,你进门的时候吓我一跳。”
萧北川手上动作不停,“不放心。”
简央以为他说的是不放心饭桌上只有自己一位女士,笑了,“我以前应酬也这样,这帮老家伙确实不好对付,但我也不怕。”
“不是。”萧北川说,“这个是其次。”
他说,“今晚顾有为也在那家饭店,我不想让你俩碰面。”
简央一愣,“啊?”
她想起今天在医院见到的顾有为,他正常了很多,甚至可能前段时间低声下气多了,有些后悔,今天还露出了一副高傲样。
她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今天也见了他,看到他是个什么样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萧北川说,“他一天不结婚,我就盯他一天。”
简央想笑,“你可真幼稚。”
萧北川伸手来掐她的脸,“还不是你让我不放心。”
他把吹风机放在一旁,俯下身,“但凡你没那么招人,我都不用这么提心吊胆。”
简央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伸手推开他,站起身撩了一下头发,“吹干了?”
“干了。”萧北川把吹风机放回去,又出来拿换洗衣服,转身要进浴室的时候,突然想到个事,脚步一停,“对了,刚刚阿迟打来电话,除了工作上的事儿,还说了另一件。”
简央已经上了床,没怎么当回事地应付一句,“什么事?”
“方姨。”萧北川说,“她情况不太好,谢家那边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简央转头看他,好一会儿开口,“怎么会?”
“具体的不清楚。”萧北川说,“是我妈那边得了消息,谢家递来的,让她过去再见一面。”
简央想起刚刚在公园里的谢宛凝,“谢小姐刚才是不是也跟你说这件事儿?”
“可能吧。”萧北川说,“但我真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可能她也自知舌头短了一截对发音的影响,内心有些自卑,声音压得很低。
那地方嘈杂,他是真没听清,所以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这话应该对她挺有打击,所以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了。
简央说,“谢小姐是要回去的吧?”
“肯定要回去。”萧北川说,“后续还会不会来青城就不一定了。”
她在这边没工作没亲人没朋友,按理说回去就不应该再来了。
但是现在他看不透谢宛凝,以前只觉得她有些骄纵,有些执拗,如今看,也有一些癫狂。
简央又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萧北川继续朝浴室走,“可能是我想对你更坦诚,不想有秘密瞒着你。”
简央不自觉地脊背一直,这死玩意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他好像是在嘲讽自己,毕竟她可是有事瞒着他。
但她又觉得不应该,那件事她瞒得也挺死的。
浴室门都关上了,简央扯嗓子喊了一句,“不用,不用这么坦诚。”
他后边声音弱了下去,“谁还没有个秘密了,有秘密才正常。”
萧北川应该没听到,浴室里随后哗啦啦的水流声传出。
简央躺下,翻了翻身,没忍住把手机摸出来,给林曼青发信息:你可一定要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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