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落背靠墙壁,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
她脸上除了被简央抽出的红痕,还有之前没好的伤疤。
她不遮掩了,盯着简央几秒后,又看向萧北川。
这俩人站一起,恍惚中让她想到了他们俩结婚那天,也这么并肩站在舞台上。
婚礼她没出席,后边在简明成手机里看到了现场照片。
简明成倒是对这两人的结合很是高兴,不住地感叹什么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她很是嗤之以鼻,只觉得不过是妆造加成,有那样顶级的团队装扮,长什么样的男女站在一起看着都登对。
可现在再看,也不知是不是脑子一瞬间清明了,抛开了主观情绪,她得承认,这俩人确实看着般配。
尤其此时,他们看自已的表情也大差不差,都带着点儿无语和轻蔑。
简落慢慢的滑坐在地上,“为什么?”
她说,“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泪落了下来,语气里有不甘,更多的是迷茫,“我只是不想永远都被你压一头,怎么就这么难?”
赵姨说,“你想翻身,却并非努力成就自已,而是想把央央拉下来,你这叫翻身?”
她上前,“你总觉得我瞧不起你们母女,可你们母女做的那些事,又有哪件能让我瞧得起。”
她又说,“还有,你母亲和你弟弟在医院生死未卜,你的第一反应是将家里值钱的东西搜刮一遍,是在做什么准备?”
简落坐在地上,不顾碎片划破大腿流了血出来,目光有些空洞,“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有什么办法?”
能用的招数她都用了,都说她把陈悦兰的那点能耐学了个十成十。
可她要真有陈悦兰的能耐就好了,若是没有陈家那些破事,她肯定会拿捏简明成一辈子。
再看她呢,她看上个萧北川,对方对她不屑一顾,她想接近顾屿州,对方话说的委婉,却也带着羞辱。
她没有办法,看似面前条条大路,可没有几条能走得通。
简落仰起头,看向简央,尽量压着,可语气里还是带着不服气,“怎么你就那么好命?”
“我好命吗?”简央蹲下身子,跟她平视,“我哪里好命?”
她说,“我身上所有你嫉妒的东西,哪样不是我凭自已能力赚来的,反倒是那些苦难,全是你们和命运给我的,你说,这样算好命吗?”
简落的视线跟她对上,张着嘴,没说出话来。
简央的命好吗?
她嫉妒她,但也不敢说她命好。
这些年,她们一个屋檐下生活,她的日子如何,她是全看在眼里的。
她答不上来,最后双手捂着脸,哭出了声,还不忘辩解,“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简央看见她这样就烦,实在是形象跟陈悦兰几乎完全重合了。
原本还想给她一脚,现在都懒得踹。
赵姨也有些无语,转头对简央说,“行了,我们出去吧,赶紧把东西给你拿走,放在这里,我总是不放心。”
简央从简落房间退出来,“她不敢跟你抢。”
赵姨说,“那么值钱的玩意儿,我也怕在我那儿磕了碰了的,还是带走的好。”
她拉着简央的手,“这东西只有攥在自已手里才安稳,你拿去吧,简先生现在跟姓陈的关系不好,东西落你手里,他应该也不会帮忙要,一直在我这儿,兴许就被她们拿回去了。”
简央想了想,说了句行吧,几个人一起下楼。
刚把行李箱推出来,简央的电话就响了。
姚蓉打来的。
她接起,“怎么了?”
姚蓉问,“方便来一趟医院吗?”
她说,“那小孩情况又不好了,这次简总知道了,他有点崩溃,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又不好了?”简央皱眉,“在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