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落趔趄了几下，扑到旁边的墙壁上，堪堪地稳住了身子，她马上又喊，“小瑾。”

简承瑾也想过来，简央只是看了他一眼，小屁孩儿马上缩了脖子，不敢往前走一步。

陈悦兰还盯着吊灯，还在笑，也还在说，“你啊，太高估这个男人了，他哪是什么好东西。”

她嘴角咧开，笑意更深，“当年他想送你出国，说国外的医疗更先进，结果我跟他说……”

“闭嘴，你给我闭嘴。”简明成突然吼出来，人也跟着踉踉跄跄地下了楼。

他险些站不稳，身子直晃，就这样还到陈悦兰旁边踹了她一脚，“我让你闭嘴。”

简承瑾不敢拦简央，但是敢扑过来抱着简明成，哇的一声哭了。

七八岁的孩子，哭起来不像小孩子那般奶声奶气，甚至因为故意扯着嗓子，还挺招人烦。

但简明成还是心疼了。

他低头看着简承瑾，半晌后抬手摸着他的头，声音颤抖，“小瑾。”

简承瑾抱得他更紧，“爸，我害怕。”

他又说，“你们不要吵好不好，不要吵架。”

简落扶着墙站直身子，又走过来。

她不敢跟简央硬碰硬，而是想去扶陈悦兰，“妈。”

她刚蹲下，简央一脚上去，“我让你滚。”

刚刚没摔倒，这一脚下去，简落直接被踹翻在地。

她瞪着眼睛，“简央。”

这场面对她不利，她心里是清楚的，所以即便是呵斥，语气也是软的，“我只是想扶我妈起来。”

简央没应她的话，几步上前，扯着陈悦兰的衣领，将她拽起来，大步朝外走。

陈悦兰被她薅着领子，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有些气息不稳，哼哧哼哧。

简落见状要追上来，“简央，你干什么？”

萧北川上前，跟简央拽陈悦兰一样，一把抓住简落肩膀，“别过去。”

简落回头看萧北川，表情变了变，最后带着些委屈，“萧先生，我妈只是被气糊涂了，才会说那些话，其实不是的，今天这个事情……”

萧北川可没心思听她说这些，“我让你别过去。”

他轻轻一甩，简落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她原地站了几秒，没忍住，“萧先生，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萧北川没搭理她，也抬脚往外走。

简明成站在原地，看着简央拖着陈悦兰出了客厅，叹了口气，低头搂着简承瑾，手在他背上轻拍，半晌才说，“造孽，真是造孽。”

简家老宅的院子里，简央一用力，陈悦兰扑通一下摔倒在地，惯性又滚了两圈。

她依然没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将她认成了别的人，也不挣扎着爬起，就那么破罐子破摔地躺在地上，歪头看向简央，“姜舒宁。”

她用鼻子哼了口气，“你不应该来找我的，真正伤害你的可不是我……”

话没说完，她闷哼一声。

因为简央走到旁边，抬脚踩在她胸口上，微微用力。

简落在客厅里看到了，虽有萧北川警告，可还是忍不住跑过来，“妈。”

简承瑾则是直接把脸埋在了简明成身上，不敢看。

萧北川站在客厅门口，侧头看了简落一眼，“简二小姐。”

简落生生停了脚步，“萧先生，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