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明成很晚才回家,很显然晚饭是在外边吃的。
到家的时候佣人已经休息了,客厅只留着盏小灯。
他进了门,径直朝楼梯走。
还没等到楼梯口,突然听到陈悦兰开口,“去哪儿了,一天都不见人影。”
简明成被吓一跳,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她就在沙发上坐着。
按道理,他一进门就应该看见的,可也不知为何,那么大个活人坐在那,他确确实实是没注意到。
简明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坐在这里干什么?”
他继续往楼上走,顺嘴问,“小瑾睡了?”
一直到他快上到二楼,才听到陈悦兰含糊的声音,“早睡了。”
简明成还是去了简承瑾的房间,推开门,里边一片昏暗,但能看到床上隆起的轮廓。
这个家三个儿女,一对亲生,说句实话,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小儿子。
他思想传统,再加上这些年简央总是跟他对着干,父女情分不说消耗光,但也磨的差不多了。
这小儿子倒是处处乖巧听话,很得他的心。
即便是简承瑾睡着,他也还是走到床边,没开灯,就那么在黑暗中坐下来,拉过她被子里的手,先是握在掌心,后来又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陈悦兰也跟上了楼,她穿着拖鞋,又尽量放轻声音,简明成根本没察觉。
一直到他给简承瑾盖好被子,起身要退出,才发现门口有个人。
简明成又被吓一跳,忍不住的不高兴,语气不太好,“怎么在这儿站着。”
“去哪儿了?”陈悦兰问,“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
简明成出了简承瑾的房间,反手关上门,“吃过了。”
陈悦兰跟在他身旁,两人一起回了卧室。
简明成去衣柜拿换洗衣服,陈悦兰就坐在床边,自顾自的说,“今天我嫂子又给我打了电话,说那女孩子出了院,被接回家了。”
她一提陈家的破事,简明成就不耐烦,因为知道说不了几句,她要么就是劝说他帮忙,要么就是埋怨他不帮忙。
他已经有些应激了,一听她提起陈家,就想发火。
但是没等他发火,陈悦兰的话风一转,“我没听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想明白里,以后他们家的事儿我再也不管了。”
简明成一愣,回头看她。
陈悦兰也看简明成,表情很认真,“这两天我也反思了一下,我哥那人就是坨烂泥,根本扶不上墙,这么多年了,我们能帮的都帮了,现在他闹出这些事,我们无能为力,那他就自已受着。”
她又说,“我实在是帮他帮习惯了,出了事就以他为先,真是昏了头了。”
说着话,她起身,走过来,从背后抱着简明成,“明成,之前是我糊涂了,因为这事儿一直跟你闹,我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魔怔一样,就转不过那个弯儿。”
她侧头贴着简明成的背,“明明过好我们的日子才是首要的,我偏一根筋的想去帮他们,还一直为难你,真是太不应该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弱下去,还带了点囔气,听起来有内疚,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在。
简明成把手中的衣服放下,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环在自已腰上的胳膊,“你真想通了?”
陈悦兰嗯了一声,“真的,以后我再也不管他们了,只安安心心过我们的日子,我保证。”
简明成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没接,又放回去,“行,我知道了。”
他脚步挪了一下,陈悦兰不得不松开抱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