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央第二天刚到公司,就看见了谢老先生谢钊。
应该是等很久了,他手里拎着礼品,站在公司前面的空地上来回地踱步。
简央下了车,走过去,“谢先生。”
谢钊快速回身,“简小姐。”
他似乎不知怎么解释得好,半晌才说,“本来早就该赔礼道歉的,但是家里人身体不好,住了院,你也知道,就耽搁了。”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简央,“这是买的一些营养品,你别嫌弃。”
简央没接,“不用。”
她看了一下那些营养品的盒子,还行,这次知道出手一些贵的东西了。
她说,“带回去给方女士吧,对她的病情应该有好处。”
时间差不多了,说完她就要进公司。
谢钊赶紧上前一步,堪堪地拦住她,“简小姐。”
他明显纠结,“宛凝的事,是我们家没把孩子教好,但是她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我们做父母的实在是不忍心看她这辈子就这么葬送了,所以,所以……”
“不想去自首?”简央直接问,“是要说这个吗?”
谢钊面上讪讪,显然是不好意思直接说。
简央就不明白,这些虚伪的人,来都来了,碰了面又开始吭哧,真是不干脆。
她说,“原本我是要报警的,但是昨天我婆婆打了电话,给谢小姐求了情。”
谢钊一愣,完全没想到,“她……”
简央说,“我不知道她和方女士从前有什么样的交情,但是这几年谢宛凝不说养在萧家,也是受了他们家诸多恩惠,如今违法犯罪的事情摆在面前,她还愿意维护你们一次,已经够可以了。”
谢钊连连点头,“是,是这样。”
简央说,“感恩戴德吧,你们认识我婆婆这么个念旧的人,若不是她,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她身子一转,错过谢钊,进了公司。
谢钊这次不拦了,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回头看了看,赶紧抬手拦车,回了医院。
简央上楼,走到窗口往下看,下面看不到人了,她松了口气。
哪是什么温簌求情,不过就是顺口那么一说,替温簌卖他们个人情罢了。
她回到位置上坐好,办公室门开着,简明成从门口一走一过,正好看到。
简明成也转头朝她这边看,想了想停下脚步,进来了,“这两天不太忙?”
“不忙。”简央说,“但你这两天好像挺忙。”
简明成拉开椅子坐下,“事情是有点多。”
简央盯着他看,他昨晚去应酬,又是去酒吧那种地方,她还以为他今天会神色萎靡,状态不好。
可这么看,他神清气爽,面色也红润。
她想不通,所以多问了一句,“陈家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简明成的表情就沉了下来,“我没管,爱如何如何,我没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总不能永远都指望我。”
简央说,“听说陈家那边闹得挺凶,你确定不管?”
章丽那个准儿媳上次去医院预约手术,最后被劝走了,但是这两天她又重新预约了,死活要把孩子打掉。
陈家人仰马翻,据简央所知,陈悦兰跑过去好几趟,又是掏钱又是安抚。
她明显还没放弃捞陈越雄出来的想法。
简明成哼了一声,“没那个闲心管他们,再闹就给我滚出去,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忘了自已身份了。”
很好,这么看他和陈悦兰想法并未统一,也就证明感情也没缓和。
她点点头,“这事不好管,我也打听了。”
她说,“你难得的不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