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央低头洗脸,边洗边说,“你别告诉我,你想替陈家人说情?”
简明成被她问得有些尴尬,“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就行。”简央说,“免得我不给你面子,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这个时候谈和气,简央自己都觉得虚伪。
多少年了,她跟姓简的这一家子又打又骂,却转个头都能装作什么事没发生。
萧北川拿了毛巾过来给简央擦脸,一手扶着她,“我让人去办出院手续了,你换个衣服,我们可以直接走。”
简央换衣服,简明成只能从病房退出去。
萧北川靠着病房旁的墙壁,看向轮椅上的简明成。
简明成总觉得心里的小九九要被他看穿,“那我就先回去了,出来这么长时间,一会儿护工该找过来了。”
“你要还有良心,就别掺和陈家这件事。”萧北川开口,“这事情不是你能处理的,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简明成操纵轮椅的动作一停,看了看萧北川,没说话,走了。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简央换好了衣服,“可以了。”
两人没马上离开,而是下了一层,找到陈业的病房。
病房里有人,陈老先生和他夫人。
陈夫人坐在床边,状态不是一般的差,蓬头垢面,应该哭了很久,眼睛肿得厉害。
陈老先生坐在一旁,也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至于床上的陈业,头大的跟西瓜一样。
简央知道自己下手重,第一下轮椅子出去的时候,就奔着让他再也抵抗不了去的。
但是看见他这个德性,她还是有些意外,低声问,“伤得这么重?”
“你差点把他送走。”萧北川说,“头骨碎裂好几处。”
这个还不是影响最大的,她后面那两椅子砸在陈业的背上,伤了脊椎,现在还不确定会不会影响日后活动。
陈家人丁挺兴旺,只是陈老先生这一房,可就只有陈业这一个独生子。
这事情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晴天霹雳。
萧北川问,“要进去吗?”
“他都没醒。”简央说,“走吧。”
对着那老两口放狠话实在没意思,她这人丁是丁,卯是卯,惹她的是陈业,她也就只收拾这一个。
两人下了楼,楼下有人候着,见到萧北川,上前,将单据递过来,“先生,手续已经办妥了。”
出院手续上写了接下来的注意事项,萧北川仔细地看了一遍才折起来放好,牵过简央的手,“走吧。”
开车回家,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车子进了车库,萧北川下车,绕过车头过来。
简央已经推开车门了,抬眼看他,“嗯?”
萧北川没说话,弯腰将她抱起,转身后将车门带上。
“不用。”简央说,“我自己可以。”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搂紧了萧北川脖子。
之后进了电梯,一路上楼,到了卧室,简央被放在床上。
萧北川先折身出去,温簌来了,在一楼,带了做饭的阿姨,他去打声招呼。
没多久,他折身回来,“妈想上来,我说你得先洗个澡,洗完就下去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听声音是在给浴缸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