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萧北川问。
简央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我难受什么?”
“不知道。”萧北川捏了捏她的脸,“可我就是能看出来,你难受了。”
简央坐正了身子,看向前面,过了会说,“我只是想到我妈了。”
简明成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样子,跟她记忆里某一个片段重合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床上躺着的是姜舒宁,她和简承瑾一样,坐在床边,手足无措,只知道掉眼泪。
多少年过去了,画面还是一勾就闪现在脑子里。
萧北川去拉她的手,上次送的戒指,简央还戴着,他捏着戒指转动,“看吧,他的报应来了。”
他说,“他在走你母亲走过的路,挺好的。”
简央过了几秒转头看他,“有被你安慰到。”
“有奖励吗?”萧北川问。
简央顿时拉了脸,“开车。”
……
陈家闹了起来。
陈越雄有个儿子,早年车祸事故,断了条胳膊。
虽说有陈悦兰贴补,陈家经济条件不差,但交了几任女朋友,都是在谈婚论嫁时告了吹。
一直到现在,女朋友怀了孕,眼瞅着要稳定下来。
结果陈越雄出事了。
女方家反了悔,想另给女孩子谋出路,去医院咨询过了,也约了手术时间。
章丽自然是不同意的,求爷爷告奶奶,差点写保证书,承诺女孩子嫁过来就当祖宗供着。
可女孩子家咬死口,不同意,说除非陈越雄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他们也清楚,这些年,陈越雄就是在啃妹妹。
所以他们怕,怕他进去了,以后陈悦兰不再给陈家兜底。
章丽没办法,把陈悦兰叫了过去,差点跪下,求她一定要把陈越雄救出来。
陈悦兰脑瓜子嗡嗡的,她嫂子哭,她外甥哭,外甥的女朋友哭,连同女方家父母也在哭。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仿佛只要她一个点头,事情就全能迎刃而解。
章丽擦干了眼泪,拉着她的手,“小兰,你可不能不管你哥,你可是你哥一手拉扯长大的,你不能不记这份恩情。”
陈悦兰看着章丽,也有些于心不忍。
母亲过世的早,父亲又撑不起家门,是陈越雄拉扯着她们姐妹长大。
她就是因为记着这份恩情,才愿意给陈越雄兜底这么多年。
最后她扶着章丽,“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管我哥了,我肯定管他,那是我亲哥。”
她又说,“放心吧,我去找明成,他有办法的,肯定能把我哥弄出来。”
章丽抿着嘴掉眼泪,拍着她的手,好半天才呜咽出声,“小兰,我们家就靠你了,你要是不帮忙,我这个家就要散了。”
好不容易将他们都安抚住,陈悦兰驱车离开,半路的时候才想起简明成给他打过电话。
她又回拨了过去,好半天对面才接。
她叫,“明成。”
那边嗯了一声,气息虚得她差点儿都没听清。
陈悦兰说,“我哥的事儿,我可不管,你一定要替我把他救出来,你别说你办不到,不管用什么办法,他必须出来。”
好一会简明成开口,“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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